錢嗎？”
“簽什么字據？太傷感情了?！?br>她開始打感情牌了。
和昨晚電話里騙我賣房時，一模一樣。
可惜，現在聽在我耳朵里，只覺得諷刺。
我沒有被她的話激怒，依舊很平靜。
“不是傷感情，是為了你好?！?br>我緩緩地說。
“你想想，這么大一筆錢，沒有憑證，直接打到你卡里?！?br>“萬一以后**查起來，說不清楚來源，是很大的麻煩?！?br>“而且，這也算是婚內財產，萬一你和陳浩……”
我故意停頓了一下，眼神瞟向一旁的陳浩。
陳浩的臉色，又綠了。
這句話，精準地踩在了他們夫妻倆最敏感的神經上。
顧靜昨晚才因為“小媽媽”的事跟陳浩大吵一架。
她現在最不放心的，就是陳浩。
她最怕的，就是這1500萬，被陳浩拿去養(yǎng)外面的女人。
我的話，讓她動搖了。
她不再說傷感情，而是皺起了眉頭。
“那要簽個什么樣的？”
我心里冷笑，魚兒上鉤了。
“就簽個借條?！?br>我說得云淡風輕。
“寫明你向我借款1500萬，用于改善生活?！?br>“這樣，這筆錢的性質就變了。”
“它不再是贈與，而是我的個人財產。是你欠我的債務?！?br>“就算以后有什么變故，這筆錢也只屬于我，跟你們夫妻的共同財產沒有關系?！?br>“當然，我不會真的讓你還。這只是一個手續(xù)，保護你，也保護我。”
我的每一句話，都像經過了精密的計算。
表面上，處處為她著想，替她防著陳浩。
實際上，只要簽下這張借條，我就拿回了主動權。
從“贈與”變成“借貸”，性質完全不同。
如果他們敢把我趕出去，我隨時可以憑這張借條**他們，拿回我的錢。
顧靜低著頭，手指攪動著衣角，顯然在激烈地思考。
陳浩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當然不希望簽。
一旦簽了，這筆錢就跟他再無關系。
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反對。
“媽，這不合適吧……”
我沒等他說完，就打斷了他。
我從隨身的小包里，拿出手機，放在桌上。
然后，我慢悠悠地說。
“其實，我昨天已經咨詢過我的律師朋友了。”
“他也是這么建議的?！?br>“他說這是高凈值家庭最常規(guī)的操作，為了規(guī)避風險?！?br>“哦，對了。”
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“他還提醒我，以后我們討論這種大額財產問題的時候，最好都錄個音?！?br>“不是不信任誰，主要是為了留個憑證，免得以后說不清楚?！?br>我一邊說，一邊拿起手機，看似隨意地按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，又暗了下去。
顧靜和陳浩的眼睛，都死死地盯著我那部舊手機。
他們怎么也想不到，那個在他們眼里，老實巴交、任他們拿捏的母親。
一夜之間，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。
一個他們完全看不透的，陌生的人。
幾秒鐘后，顧靜抬起頭，眼神復雜。
她咬了咬牙，像是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。
“好?！?br>“媽，我簽?！?br>她轉頭，狠狠地瞪了陳浩一眼。
“不就是一張借條嗎？我簽！”
陳浩的臉，徹底黑了。
我心里，終于呼出了一口濁氣。
第一步，成功了。
我看著他們，淡淡地笑了笑。
“別急，我已經讓律師擬好合同了?！?br>“他一個小時后到?！?br>04
一個小時。
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。
客廳里，沒人說話。
陳浩坐在單人沙發(fā)上，臉色鐵青，不停地看手機，像是在給誰發(fā)信息。
顧靜則在客廳里來回踱步。
她幾次想開口，話到嘴邊，又被我的眼神堵了回去。
我安穩(wěn)地坐在主位上，慢悠悠地喝著茶。
我越是鎮(zhèn)定，他們就越是慌亂。
我知道他們在想什么。
他們在賭。
賭我只是虛張聲勢，賭我根本沒有什么律師。
他們低估了一個被逼到絕路的母親，能爆發(fā)出多大的能量。
門鈴聲響起的時候，顧靜的身體明顯哆嗦了一下。
陳浩也猛地從沙發(fā)上站了起來。
我放下茶杯，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整個客廳都聽見。
“我去開門?！?br>我打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人。
戴著金絲眼鏡，手里提著一個公文包。
他是我老鄰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