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差回來，摩托車沒了。
鄰居大媽堵在樓下：“你那車聲音吵死了，我孫子每天都睡不好，我做主給你賣了，2800 塊，拿著吧?！?br>她說得理所當(dāng)然，仿佛是在幫我解決麻煩。
我看著她，沒接錢，也沒說話。
第二天，我拎著一份合同走進(jìn)了警局。
我拿出另一份文件，推了過去。
購車價(jià)格一欄，清清楚楚：八十八萬元整。
**抬頭看大媽：“您知道自己賣了什么嗎？”
大媽這才慌了：“不就一輛摩托車嗎？能值多少錢？”
看到那張合同的瞬間，她腿都軟了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
01
我出差十五天。
回到家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沖向地下**。
我的“月蝕”還靜靜地待在那里。
那是我唯一的伴侶。
推開防火門，**里熟悉的潮濕空氣撲面而來。
我的腳步卻猛地頓住。
我的停車位。
空了。
那里干干凈凈，只有幾道淺淺的輪胎印記，證明曾經(jīng)有東西停泊過。
我的月蝕。
不見了。
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到天靈蓋。
我立刻拿出手機(jī)，準(zhǔn)備報(bào)警。
就在這時(shí)，一個(gè)熟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。
“小月回來啦？”
是住我對門的王大媽，王翠花。
她手里拎著一袋垃圾，滿臉笑容地看著我。
“看你，盯著個(gè)空車位發(fā)什么呆？”
我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，轉(zhuǎn)過身，聲音有些發(fā)緊。
“王大媽，你看到我的摩托車了嗎？”
王翠花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。
“你說那個(gè)破摩托??？”
她一臉“我為你著想”的表情，走上前來。
“你那車，聲音吵死了。”
“每天早出晚歸的，轟隆轟隆的，把我孫子小寶天天都給嚇醒?！?br>“小孩子覺輕，睡不好長不高的。”
我靜靜地聽著，沒有說話。
她像是沒看到我越來越冷的臉色，自顧自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沓皺巴巴的錢。
“我跟你說啊小月，你一個(gè)女孩子家家的，騎那么個(gè)玩意兒也不安全?！?br>“我做主，幫你給賣了。”
她把錢往我手里塞。
“喏，廢品站老板給的，兩千八百塊?！?br>“不少了，你那破車我看也就值這個(gè)價(jià)?！?br>她話說得理所當(dāng)然，仿佛是在幫我解決天大的麻煩。
又像是在施舍我。
我看著她遞過來的錢，沒接。
也沒說話。
大腦因?yàn)闃O致的憤怒，反而一片空白。
我的月蝕。
我花了整整三年時(shí)間，從全球各地搜羅零件，親手組裝起來的月蝕。
被她當(dāng)成廢品，賣了。
兩千八百塊。
見我沒反應(yīng)，王翠花有些不耐煩了。
“哎，你這孩子怎么回事？”
“發(fā)什么愣啊，拿著錢啊?！?br>“我這可是幫你解決了大問題，不然等哪天你騎那破車摔了，還得連累我們這些老鄰居?！?br>她喋喋不休，言語里充滿了對我，以及我的月蝕的鄙夷。
我的目光，緩緩從那疊錢上，移到了她的臉上。
那張因?yàn)榈靡舛@得油光滿面的臉。
我還是沒說話。
可我的眼神，似乎讓她感到了某種莫名的寒意。
她往后縮了縮。
“你……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我這可是為了你好！”
我終于開口了。
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賣了？”
王翠花被我這反應(yīng)搞得一愣，但還是挺起胸膛。
“對啊，賣了！”
“我……”
我打斷了她的話。
“賣給誰了？”
02
王翠花被我問得一滯。
她沒想到我不關(guān)心錢，反而問這個(gè)。
她眼神閃爍了一下，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。
“就……就樓下那個(gè)收廢品的劉老三！”
“怎么了？你還想找回去?。俊?br>“我告訴你，晚了！人家早就拉去廢品站，估計(jì)這會(huì)兒都壓成鐵餅了！”
她臉上帶著一絲惡意的**。
仿佛看到我痛苦，她就格外高興。
她又把那兩千八百塊錢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不知好歹了?！?br>“趕緊把錢拿著，這事就算過去了?！?br>我往后退了一步，避開了她的手。
“錢，你先留著吧?！?br>我淡淡地說。
“說不定，一會(huì)兒就有用了?！?br>說完，我沒再看她一眼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留下王翠花一個(gè)人，舉著錢，在原地愣神。
“什么意思？這死丫頭什么意思？”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