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八歲，我死在王家的**旁，肋骨寸斷。
臨死前，丈夫王建軍還在叫罵：“晦氣！三千塊買回來的賠錢貨，連個兒子都生不出！”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十八歲。
耳邊是我媽尖銳的聲音：“三千塊彩禮，一分不能少！我養(yǎng)了秀蘭十八年，就值這個價！”
而對面，正坐著上輩子把我活活打死的王建軍。
這一次，我放下手中的碗，走到他們面前，平靜地說：“媽，這婚，我不結?！?br>01
“三千塊彩禮，一分不能少?！?br>我媽周桂蘭拍著桌子，唾沫星子噴了對面媒婆一臉。
“我養(yǎng)了秀蘭十八年，吃我的穿我的，三千塊還嫌多？”
媒婆訕訕擦了把臉，賠笑道：“桂蘭姐，王家那邊說了，最多出兩千，再多就不娶了?！?br>“不娶拉倒！”
周桂蘭把茶杯往桌上一墩，水花濺出來。
“我閨女長得好，干活也利索，兩千塊打發(fā)叫花子呢？”
我站在灶房門口，手里還攥著剛洗完的碗。
熱氣騰騰的水汽糊了我一臉，但我腦子清醒得很。
因為我剛從二十年后回來。
上輩子，我媽拿了三千塊彩禮，轉頭全給我弟蓋房子娶媳婦。
我嫁到王家，伺候公婆，生了兩個閨女被打斷了肋骨。
三十八歲那年冬天，我在王家**旁邊咽了氣。
死的時候身上穿的棉襖還是結婚那年的，棉花都硬成了板。
現(xiàn)在我重新活了一次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十八歲的手，嫩得沒一個繭子。
我把碗放下，擦干手，走了出去。
“媽，這婚我不結?！?br>堂屋里安靜了一瞬。媒婆張大了嘴。
周桂蘭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騰地站起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這婚我不結?！?br>我的聲音很平，像在說今天吃什么飯。
周桂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她抄起桌上的笤帚疙瘩就朝我掄過來。
“反了你了！我跟**辛辛苦苦養(yǎng)你這么大，你翅膀硬了？婚事是你能做主的？”
笤帚抽在我胳膊上，**辣的疼。
上輩子我會哭，會躲，會求饒。
這輩子我站著沒動。
“媽，你養(yǎng)我是為了賣錢，還是為了給我弟攢彩禮？”
這話像一盆冷水潑下去。
周桂蘭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媒婆尷尬地站起來，說了句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