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式揭穿。
顧靜也跟著沖了出來。
她沒看我這邊，一把抓住樂樂的胳膊。
“樂樂！你亂說什么！”
她的聲音尖銳，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慌。
樂樂被嚇到了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。
“我沒亂說！”
“昨天晚上，爸爸抱著手機，對著照片說的！”
“他說，‘寶貝，再等等，等我拿到老太婆的錢，就給你買大房子’！”
樂樂一邊哭，一邊模仿著陳浩的語氣。
我躺在床上，一動不動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原來，不僅僅是圖我的錢。
陳浩在外面，早就有人了。
他們一家人，合起伙來，把我當成一個傻子。
一個會行走的提款機。
主臥里，傳來顧靜壓抑的哭喊和陳浩急切的辯解。
“你聽我解釋！”
“那是我跟客戶開玩笑的！”
“你別信小孩子胡說！”
一場荒唐的鬧劇。
而我，是這場鬧劇里最可笑的小丑。
我沒有沖出去。
憤怒到了極點，反而是一種詭異的平靜。
像火山爆發(fā)前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閉上眼睛，腦子里飛速地轉(zhuǎn)著。
鬧？
沖出去和他們撕破臉？
然后呢？
他們會把錢還給我嗎？
不會。
他們只會把我趕出家門，讓我身無分文，流落街頭。
錢在顧靜卡里，主動權(quán)在她手上。
我不能鬧。
至少現(xiàn)在不能。
我必須冷靜。
我慢慢地，把攥緊的拳頭松開。
掌心里，是四個深深的、帶著血痕的指甲印。
一點都不疼。
心里的疼，早就蓋過了一切。
我這一輩子，都在為女兒活。
我以為，我養(yǎng)大了一只溫順的羊。
到頭來才發(fā)現(xiàn)，是一條喂不熟的白眼狼。
外面的爭吵還在繼續(xù)。
我掀開被子，悄悄走到門邊。
我聽見顧靜的哭聲弱了下去，變成了抽泣。
“陳浩，你最好給我說實話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那1500萬，在我卡里！你敢亂來，一分錢都別想拿到！”
陳浩還在賭咒發(fā)誓。
我冷笑一聲。
原來，他們也不是鐵板一塊。
為了錢，狗咬狗。
這很好。
我輕輕躺回床上，用被子蒙住頭。
整個晚上，我都沒有合眼。
我像一個旁觀者，冷靜地剖析著自己的前半生。
那些我引以為傲的“付出”，那些我沾沾自喜的“母愛”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都成了一個笑話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我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我要拿回我的錢。
一分不少地拿回來。
我還要讓他們?yōu)樽约旱乃魉鶠?，付出代價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一樣，走出了雜物間。
顧靜和陳浩坐在餐桌前，兩個人都頂著黑眼圈。
看到我，顧靜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媽，你醒了。”
“樂樂昨晚說夢話，吵到你了吧？”
她想把一切都歸結(jié)為“夢話”。
我點點頭，一臉困倦。
“是啊，小孩子家家，也不知道夢見了什么?！?br>我給自己盛了一碗粥，慢條斯理地喝著。
陳浩全程不敢看我，頭埋得快要到碗里。
顧靜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臉色。
“媽，昨晚我們商量了一下?！?br>“這個雜物間確實太小了，委屈您了。”
“我們盡快把樂樂的房間騰出來，您先住?！?br>我抬起眼皮，看著她。
“不用了?！?br>我說。
“雜物間挺好，清凈?！?br>顧靜和陳浩都愣住了。
他們對視一眼，眼神里全是驚疑不定。
他們看不懂我了。
按照他們的設(shè)想，我昨晚就算沒聽見，也該因為雜物間的事鬧情緒。
可我沒有。
我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這讓他們感到了不安。
我放下碗筷，用餐巾紙擦了擦嘴。
然后，我看著顧靜，說出了我思考了一整晚的話。
“靜靜，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?！?br>03
顧靜的表情明顯一僵。
她扯了扯嘴角，勉強笑著。
“媽，您說，什么事？”
陳浩也抬起頭，緊張地看著我。
我沒看他，目光始終鎖定在顧靜臉上。
我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，開口。
“那1500萬，畢竟不是一筆小數(shù)目?！?br>“雖然是給你的，但我們最好還是簽個字據(jù)。”
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顧靜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警惕。
“媽，您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們是母女，您的錢不就是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