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十年。
我和老公勤勤懇懇，攢下了不菲的家業(yè)。
可我35歲這年。
公婆卻突然領養(yǎng)了一個7歲的男孩，說要為自己的養(yǎng)老加一道保險。
我沒鬧，我知道鬧也沒用，只會落個不孝的罵名。
我用六天時間。
悄悄把所有能轉移的財產(chǎn)都放在了女兒名下。
等一切辦妥，公婆也找上門了。
“我們養(yǎng)了你弟弟，以后養(yǎng)老就靠他了，你就輕松了。”
我看著身旁默不作聲的老公，把一份離婚協(xié)議遞了過去：
“你們一家人都輕松了?！?br>1
婆婆的電話打來時，我正在看女兒的鋼琴練習。
她的聲音帶著一股油膩的滿意。
“小靜，我和**商量好了。”
“我們家要添個新成員了?！?br>我沒作聲，聽筒里傳來女兒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琴聲。
“我們領養(yǎng)了一個男孩，七歲了，叫子昂?！?br>“以后就是文博的親弟弟，念念的親叔叔?！?br>“這孩子聰明伶俐，我們老兩口喜歡得緊。”
我的手指在微涼的紅木琴蓋上，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嗯?！?br>我只發(fā)出了一個單音節(jié)。
婆婆似乎對我的平靜不太滿意，她清了清嗓子。
“**的意思是，多一個兒子，多一份養(yǎng)老保險?！?br>“你們年輕人工作忙，壓力大?！?br>“我們不想成為你們的負擔?！?br>“以后子昂給我們養(yǎng)老送終，你們就輕松了?！?br>養(yǎng)老保險。
說得真好聽。
我和周文博結婚十年。
從城中村的出租屋開始。
他做設計，我跑業(yè)務。
沒日沒夜，喝酒喝到胃出血，熬夜熬到心悸。
十年，我們在這個城市有了三套房，兩輛車，還有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。
女兒念念八歲，乖巧懂事。
我以為我們的生活，終于從苦熬，走向了甘甜。
原來在他們眼里，這一切，都抵不過一個“帶把的”。
抵不過那虛無縹緲的“養(yǎng)老送終”。
“文博知道嗎？”我問。
“當然！我第一個就告訴他了！他高興壞了，說早就盼著有個弟弟了！”
婆婆的聲音尖利起來，像是在強調一件天大的喜事。
我掛了電話。
沒有歇斯底里，沒有質問。
我走到女兒身邊，輕輕**她的頭發(fā)。
念念抬起頭，眼睛像清澈的泉水。
“媽媽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，媽媽陪你彈琴?！?br>我笑了笑。
晚上周文博回來了。
他身上帶著酒氣，臉上是生意場上的疲憊。
他換了鞋，走到我身邊，習慣性地想抱我。
我側身躲開了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媽打電話了?！蔽艺f。
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隨即堆起笑。
“啊……那個事啊，媽就是老思想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“多個弟弟不是挺好的嘛，以后家里也熱鬧?！?br>他企圖用一種輕松的語氣，把這根刺從我們之間***。
他總是這樣。
在我跟公婆有任何矛盾的時候，他永遠都是這句話。
“媽不容易?！?br>“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?！?br>“你多讓著她點?！?br>十年，我的心早就被這些話磨出了厚厚的繭。
我看著他。
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，為他生兒育女，陪他白手起家的男人。
他的臉上，沒有憤怒，沒有愧疚，只有息事寧人的討好。
他甚至覺得這是好事。
家里熱鬧。
是啊，真熱鬧。
用我們夫妻倆前半生拼來的家業(yè)，去養(yǎng)一個毫無血緣的“弟弟”。
然后讓他和他的養(yǎng)父母，也就是我的公婆，在后半生，理直氣壯地住進我的房子，花著我的錢。
甚至在我死后來和我的女兒爭奪家產(chǎn)。
“文博?！蔽逸p聲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覺得我們的錢夠養(yǎng)這么一大家子人嗎？”
他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問，怔住了。
隨即，他笑了。
“老婆，你說什么呢，怎么不夠？”
“我們公司現(xiàn)在不是挺好的嘛?！?br>“再說了，養(yǎng)個孩子能花多少錢，我爸媽還有退休金呢?！?br>他以為我是在擔心錢。
我沒再說話。
我走進書房，關上了門。
夜很靜。
我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。
一下，一下，沉重而冰冷。
那顆為這個家燃燒了十年的心，在今晚徹底熄滅了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我打開電腦，看著屏幕上我們公司的流水報表。
那些數(shù)字曾經(jīng)讓我充滿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