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平靜，徹底激怒了他。
他猛地沖上來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。
茶盞落地，摔得粉碎。
“沈月華！”他咬著牙，一字一句地喊我的名字。
“你為什么要這么做？！”
我抬起另一只手，輕輕拂開他。
“王爺，請自重?！?br>“我如今，是鎮(zhèn)北將軍的夫人?！?br>他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，猩紅的眼底滿是瘋狂。
“將軍夫人？”
他攥著我的手腕，力道不減反增。
“你嫁的那個將軍，你知道他是誰嗎？”
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里磨出來的碎石。
我心頭忽地跳了一下，上一世的記憶翻涌。
鎮(zhèn)北將軍謝昭，戰(zhàn)功赫赫，卻來歷成謎。
上一世，他似乎并未娶妻，最后戰(zhàn)死沙場，馬革裹尸。
這一世，為何一切都變了？
我看著蕭煜眼底的瘋狂，那里面似乎還藏著……恐懼？
他在怕什么？
我壓下心頭的異樣，語氣依舊平靜。
“他是誰，與王爺無關?！?br>“他是我的夫君，這就夠了。”
蕭煜死死盯著我，像是要在我臉上盯出一個洞來。
他湊近我，呼吸間的酒氣噴在我的臉上。
“他是鬼，沈月華?！?br>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種詭異的、惡毒的語言。
“一個從地獄里爬回來，專門找你索命的鬼！”
02
蕭煜被趕出了將軍府。
或者說，是被一個人，一只手，提著后領扔出去的。
那人出現(xiàn)得無聲無息，仿佛一直站在那里的暗影。
他穿著一身和我同樣喜慶的紅衣，卻半點沖不散他身上的冷冽。
身形高大，眉眼深邃，鼻梁高挺。
左邊眉骨處有一道淺淺的疤，非但沒有破壞他的俊朗，反而添了幾分沙場的肅殺之氣。
他就是謝昭，我這一世的夫君。
他看都沒看地上的蕭煜一眼，只對我伸出手。
“地上涼?！?br>他的聲音很沉，像冬日里結了冰的湖面。
我把手遞給他。
他的手掌很寬大，干燥而溫暖，布滿了薄繭。
被他握住的一瞬間，我心里那點因蕭煜而起的波瀾，竟奇異地平復了。
回到婚房，紅燭搖曳。
謝昭沒說話，只是倒了兩杯酒，一杯遞給我。
“你不問我？”我先開了口。
他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。
“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