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**通知書
醫(yī)生剛下**通知書，我就紅著眼握住她的手，說“你活下來，我娶你。”
林晚閉著眼躺在ICU里，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，唇色白得像紙。她手背上扎著針，指尖涼得嚇人，我掌心貼上去的時候，連一點回握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周敘，先簽字?！弊o士把筆塞到我手里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二次開顱風險很大，家屬已經(jīng)到了，你也別激動。”
我低頭看那張紙，字一行一行往眼睛里鉆，腦子卻像被人拿鐵錘狠狠干了一下，只剩耳邊那陣尖銳的鳴響。
林晚**秦玉芬撲過來，一把把我拽開。
“你別碰她！”她嗓子都喊啞了，手還在抖，“要不是為了追你，她能躺進去嗎？周敘，我女兒要是醒不過來，我跟你沒完。”
我沒躲，也沒回嘴。
她那一下拽得我后背撞上門邊，疼得我整條脊梁都麻了，可我只抬頭盯著玻璃窗里那張病床。
林晚平時最怕冷，冬天一降溫，手腳總是冰的。以前我一牽她，她就把手往我衣兜里塞，鼻尖凍得發(fā)紅，嘴里卻逞強，說自己一點都不冷。
現(xiàn)在我想把她手捂熱，都不敢太用力。
我媽陳慧扶著墻慢慢走過來，剛做完心臟手術，人還虛著，臉色比林晚也好不到哪去。她站在那兒喘了好幾口氣，才抬手抓住我胳膊。
“先簽。”她聲音很輕，“把人救回來。”
我低頭簽字，手抖得筆尖在紙上劃了一道。
周敘兩個字，我從來沒寫得這么難看過。
簽完那一刻，我腦子里又閃回到出事前那幾分鐘。
那天下午也在下雨，醫(yī)院門口一地反光，救護車剛鳴著笛沖進去。我站在臺階下，衣服被雨打濕了一半，林晚追出來的時候，白大褂都沒來得及脫，只在外面胡亂套了件針織外套。
“周敘，你聽我把話說完。”
她跑得太急，發(fā)尾都貼在臉上，呼吸一下一下很重。手里還攥著個牛皮信封，邊角都被雨水洇軟了。
我當時正在氣頭上。
前一晚，我親耳聽見**在病房外跟人打電話，說韓馳那邊的意思沒變，只要林晚點頭，房子車子婚禮都不用她操心。那邊說得客氣，秦玉芬笑得更客氣，一句一句都像在替她女兒謀個更體面的后路。
我站在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