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問我，一個炒飯的，拿什么跟**的斗？

我說，拿命。

拿我十年炒飯攢下的命。

他們說我是外地媳婦，守不住這房子。

我說，那就讓你們看看，誰才是守不住的那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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額頭上的血是熱的，順著眉毛流進(jìn)眼睛里，整個世界都是紅的。

我用手背擦了一下，看見血混著汗滴在地上。

地上是昨天剛拖的，還沒來得及干。

我蹲下去想擦掉那滴血，手伸到半空又縮回來。

客廳像被**過一樣。

結(jié)婚照的玻璃碎了，相片撕成兩半扔在地上。

我男人的臉那半張被踩了一腳，腳印是王桂芬的，她今天穿的那雙黑皮鞋，鞋底有花紋。

兩個孩子縮在臥室門口，老大把小的擋在身后，兩個人都沒哭，就那么看著我。

“媽......”

老大小聲喊了一聲。

我沒答應(yīng)。

我站起來，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。

樓道里空空的，電梯門關(guān)著，數(shù)字往下跳。

我聽見王桂芬的笑聲從電梯井里傳上來，越來越遠(yuǎn)，最后沒了。

我關(guān)上門，轉(zhuǎn)過身。

小女兒這時候才哭出來，聲音小小的，像貓叫。

她不敢大聲哭，平時我教她的，不能吵到鄰居。

我走過去，蹲下來，把她抱進(jìn)懷里。

她的臉貼著我的脖子，眼淚濕乎乎的。

“媽媽，奶奶為什么打你？”

她問。

我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
老大站在旁邊，攥著拳頭。

他才十歲，手攥得緊緊的，指甲掐進(jìn)肉里。

“媽，我長大了打死她?！?br>
他說。

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。

他的頭發(fā)硬硬的，跟我男人一個樣。

我男人走了十年，他那時候才幾個月大，根本不記得**長什么樣。

墻上那張結(jié)婚照是他唯一見過**的地方。

現(xiàn)在那張照片被撕成兩半，扔在地上。

我站起來，走到客廳中間，把那張照片撿起來。

我男人那半張臉被踩得臟兮兮的，我用袖子擦，擦不掉。

王桂芬剛才說的話還在耳朵里響。

“你克死我弟弟，克死我爸媽，現(xiàn)在還想貪我家的房子？你個掃把星，外地來的騙婚貨，我告訴你，這房子是老陳家的，你一分錢也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