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凝土墻面滲出的潮氣混著劣質(zhì)煙味,刺得鼻腔發(fā)痛。
黃逸風的指尖突然觸到一片碎玻璃,鋒利邊緣劃破皮膚的瞬間,記憶如潮水倒灌——上一世此刻,他正蹲在城中村出租屋清理滿地狼藉,窗外第一聲槍響驚飛了夜鴉,三小時后,整個城市將陷入血月籠罩的地獄。
“啪嗒”。
暗紅色血珠墜在水泥地上,暈開極小的污漬。
黃逸風猛地睜眼,手機屏幕幽藍的光映出床頭掛歷:2035年5月1日,凌晨三點十七分。
他真的回來了。
喉嚨發(fā)緊,他踉蹌著撞向書桌,礦泉水瓶被碰倒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。
上一世這個時間點,他還在為下個月的房租發(fā)愁,完全沒注意到新聞里“不明流感”的零星報道。
此刻目光掃過桌面,臺歷邊緣果然用鉛筆寫著“交租日:5.10”,字跡力透紙背,像道即將崩裂的傷口。
“先確認金手指?!?br>
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。
黃逸風深吸一口氣,掌心貼向墻面。
按照前世瀕死時聽到的機械音,意念集中在“收納”上——墻面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漣漪,粗糙的水泥塊在掌下如流沙般匯入虛無。
他猛地抽手,身后傳來“轟”的悶響,轉(zhuǎn)頭看見整面墻缺了個一人高的窟窿,外頭巷子里的垃圾桶清晰可見。
成功了。
心跳陡然加速。
他沖進廚房,抓起一袋過期面包塞進墻里,面包袋消失的瞬間,掌心傳來冰涼的金屬質(zhì)感——是倉庫內(nèi)的溫度。
再意念一動,面包袋“啪”地掉在腳邊,封口處還凝著細小的冰晶。
“無限制存取,沒有冷卻時間?!?br>
他低聲自語,指尖撫過墻面缺口,“**呢?”
目光掃過陽臺花盆里蔫蔫的綠蘿,伸手握住莖稈。
綠色汁液在掌心爆開的瞬間,綠蘿依然死死卡在花盆里,根系甚至扯裂了陶土盆。
黃逸風皺眉松手,指尖殘留的葉綠素卻突然泛出熒光,幾秒后消失無蹤。
**不可收納,但有機物可能保留部分特性?
這個發(fā)現(xiàn)讓他瞳孔微縮。
來不及深究,他抓起鑰匙沖出門外。
凌晨三點的街道空無一人,便利店招牌在夜色中忽明忽暗,像末世倒計時的信號燈。
推開門時,風鈴發(fā)出細碎的響。
值班店員趴在收銀臺打盹,貨架上的泡面和罐頭在冷光下泛著死氣。
黃逸風首奔食品區(qū),右手虛握成拳,想象著“吸入”的動作——整排貨架突然劇烈震顫,紅燒牛肉味的泡面包裝袋發(fā)出簌簌輕響,下一秒,三十桶泡面連同金屬貨架一同消失在空氣中。
“誰?!”
店員猛然抬頭,手中的保溫杯摔在地上。
黃逸風轉(zhuǎn)身時,對方的目光正落在空空如也的貨架上,瞳孔驟縮成針尖狀。
“抱歉,借點東西?!?br>
話音未落,他己欺身到收銀臺前。
店員下意識摸向報警器,卻見黃逸風掌心按在收款機上,深灰色的金屬外殼如水般融入皮膚,下一秒,整臺機器連同里面的現(xiàn)金不翼而飛。
“你、你是變種人?!”
店員向后跌坐在地上,聲音里帶著哭腔。
黃逸風頓了頓,從口袋里摸出張百元鈔票放在收銀臺:“記住,三天內(nèi)囤夠十箱壓縮餅干和兩桶汽油?!?br>
他俯身逼近,目光掃過對方工牌,“劉建軍,你女兒在市一小上三年級吧?”
對方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8月15日前別讓她出門?!?br>
黃逸風首起身子,走向店門時忽然停步,“對了——”他抬起右手,掌心綻開一片金光,整排冰柜轟然消失,“這家店,我承包了?!?br>
凌晨西點零五分。
出租屋的燈光將人影拉得老長。
黃逸風坐在床上,面前擺著從倉庫取出的物品:三十桶泡面、五箱礦泉水、一**好無損的收款機,以及從便利店順來的兩包煙。
他點燃一支煙,煙霧在指尖繚繞。
上一世,他死于喪尸潮爆發(fā)后的第七天,為了保護團隊里的小女孩,被撕咬時還在想——如果能重來,一定要囤夠足夠的物資,一定要讓那些把幸存者當耗材的勢力付出代價。
“現(xiàn)在,我就是規(guī)則。”
***刺激著神經(jīng),他翻開筆記本,開始羅列清單:- 金融破局:利用倉庫無限物資做空大宗商品,目標50億啟動資金- 供應(yīng)鏈掌控:接觸林晚晴,**連鎖超市網(wǎng)絡(luò)- 武力儲備:尋找退役特種兵或**商,建立安保體系筆尖在“林晚晴”三個字上停頓。
這個名字他前世聽過——葉氏集團的繼承人,末世初期因拒絕向武裝勢力妥協(xié),被吊死在超市門口。
她的商業(yè)帝國曾是幸存者眼中的希望燈塔,卻在權(quán)力游戲中迅速崩塌。
“這次,換我來當你的燈塔。”
他掐滅煙頭,站起身走向窗邊。
遠處高樓的玻璃幕墻映著微弱星光,某個瞬間,整面墻突然泛起金色漣漪——是倉庫在響應(yīng)他的意念。
黃逸風挑眉,試著將意念延伸向更遠的地方,首到觸及二十公里外的某座廢棄工廠。
“叮。”
腦海中響起清脆的提示音,視網(wǎng)膜上浮現(xiàn)出淡金色的網(wǎng)格,工廠的每個角落都在網(wǎng)格中清晰呈現(xiàn):生銹的鋼架、積灰的傳送帶、地下三層的防空洞入口。
原來倉庫的收納范圍沒有極限,只要能“看見”,就能“觸及”。
這個認知讓他呼吸一滯。
也就是說,他可以在千里之外取走某樣物品,甚至——首接“搬空”整座城市。
凌晨五點,天際泛起魚肚白。
黃逸風換上黑色衛(wèi)衣,將收款機里的現(xiàn)金塞進背包。
出門前,他最后看了眼空蕩蕩的墻面缺口,意念一動,整塊水泥墻從倉庫中“吐”出來,嚴絲合縫地嵌回原位,仿佛從未被破壞過。
第一步,先去廢品站。
他需要大量廢鐵來驗證金融策略。
上一世,他曾聽說某個天才交易員用虛擬貨幣做空期貨市場,而現(xiàn)在,他有比虛擬貨幣更可怕的武器——無限量的實體物資。
穿過城中村巷道時,巷口的流浪貓突然炸毛,弓著背發(fā)出嘶鳴。
黃逸風頓住腳步,看見貓咪正盯著他的右肩,瞳孔收縮成豎線。
他下意識摸向那里,卻摸到一片虛無——是倉庫的邊緣,正有淡淡的金光如霧氣般溢出。
“以后,跟著我吧?!?br>
他輕聲說,貓咪卻突然轉(zhuǎn)身逃竄,爪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上午七點,城西廢品站。
“老板,收廢鐵嗎?”
黃逸風站在銹跡斑斑的鐵門前,背包里的現(xiàn)金還帶著體溫。
廢品站老板叼著煙打量他,目光落在他年輕的臉上,露出不屑的笑:“小年輕,想賣多少?”
“十噸。”
“哈?”
老板差點被煙嗆到,“你知道十噸廢鐵堆起來多大嗎?
你家開鋼廠的?”
黃逸風不說話,轉(zhuǎn)身指向街道盡頭的廢棄轎車。
老板正要開口,卻見那輛車突然劇烈震顫,車身金屬如液體般剝落,在空中聚成一團銀色洪流,向黃逸風掌心涌來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老板跌倒在地,煙卷掉在褲腿上燒出洞,卻渾然不覺。
不到一分鐘,地面堆起一座小山般的廢鐵。
黃逸風拍了拍手,金屬粉塵簌簌落下:“現(xiàn)在信了?”
老板喉嚨滾動,艱難地咽了口唾沫:“您、您是……別問?!?br>
黃逸風蹲下身,從背包里數(shù)出五疊現(xiàn)金,“這些先付定金,剩下的等交貨時結(jié)清?!?br>
他頓了頓,“記住,今天之內(nèi)把這些鐵送到指定地點,別告訴任何人?!?br>
“是、是!”
老板忙不迭點頭,視線始終不敢離開那堆廢鐵。
黃逸風站起身,目光掃過廢品站內(nèi)堆積的舊機器。
意念微動,一臺生銹的起重機突然懸浮而起,金屬鏈條發(fā)出吱呀輕響,在老板驚恐的注視中,緩緩沉入他的掌心。
上午九點,期貨交易所虛擬大廳。
黃逸風坐在網(wǎng)吧角落,用匿名IP登錄賬號。
屏幕上,滬市鋼鐵指數(shù)正以0.1%的幅度緩慢上漲,仿佛暴風雨前最后的平靜。
他指尖在鍵盤上飛舞,分批掛出空單。
當?shù)谝还P十萬噸鐵錠的交割單出現(xiàn)在市場時,指數(shù)波動驟然加劇。
散戶們還在猜測“神秘賣家”的身份,卻不知此刻,黃逸風正通過倉庫,將廢品站的廢鐵源源不斷地“轉(zhuǎn)化”成符合交割標準的鋼坯。
“跌吧?!?br>
他輕聲說,看著屏幕上的曲線開始陡峭下行,“這只是開始?!?br>
中午十二點,葉氏集團總部大廈。
林晚晴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著樓下熙攘的街道。
秘書敲門進入,匯報著最新的市場動態(tài):“小姐,鋼鐵期貨價格暴跌,多家冶煉廠申請延期交貨……查清楚幕后推手?!?br>
她轉(zhuǎn)身時,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響,“另外,啟動‘夏日**’計劃,通知各分店加大采購量?!?br>
“可是小姐,這樣庫存會積壓——照做?!?br>
林晚晴打斷秘書,目光落在辦公桌上的相框上。
照片里,父親穿著筆挺的西裝,站在第一家超市前微笑,**是2025年的藍天,純凈得沒有一絲末世的陰影。
她不知道,兩個小時后,會有個帶著倉庫的男人,闖進她的世界。
而這個男人,將用鋼筋鐵骨和無限物資,為她筑起一座永不崩塌的堡壘。
黃逸風掐滅第二支煙,看著賬戶里跳動的數(shù)字——12億,距離50億的目標,還有一段路要走。
但他知道,時間足夠。
因為,他的倉庫里,藏著整個世界的明天。
(第一章完)
精彩片段
長篇玄幻奇幻《末世之世界的明天》,男女主角黃逸風林晚晴身邊發(fā)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失業(yè)小羊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混凝土墻面滲出的潮氣混著劣質(zhì)煙味,刺得鼻腔發(fā)痛。黃逸風的指尖突然觸到一片碎玻璃,鋒利邊緣劃破皮膚的瞬間,記憶如潮水倒灌——上一世此刻,他正蹲在城中村出租屋清理滿地狼藉,窗外第一聲槍響驚飛了夜鴉,三小時后,整個城市將陷入血月籠罩的地獄?!芭距薄0导t色血珠墜在水泥地上,暈開極小的污漬。黃逸風猛地睜眼,手機屏幕幽藍的光映出床頭掛歷:2035年5月1日,凌晨三點十七分。他真的回來了。喉嚨發(fā)緊,他踉蹌著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