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睜開眼睛的瞬間,耳邊炸開一聲震耳欲聾的炮響。
他本能地蜷縮身體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正趴在一片泥濘的田野里。
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脖頸灌進衣領,刺骨的寒意讓他打了個哆嗦。
這不是軍備廠的實驗室,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血腥味,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爆炸聲和**的噠噠聲。
“怎么回事?
我不是在測試新型裝甲嗎?”
陳凡掙扎著撐起上半身,手掌陷入濕軟的泥土中。
他的太陽穴突突首跳,記憶還停留在實驗室里調試設備的畫面。
一發(fā)炮彈在不遠處炸開,沖擊波掀起的泥土像雨點般砸在他背上。
陳凡猛地趴下,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。
這不是演習,不是虛擬現(xiàn)實訓練,每一發(fā)炮彈都真實得令人窒息。
他小心翼翼地抬頭觀察,透過雨幕,看到約兩百米外有一隊穿著土**軍裝的士兵正呈散兵線推進。
他們頭上戴著標志性的圓頂鋼盔,**上掛著***——倭倭軍!
“1932年型鋼盔,三八式**……”陳凡的**知識立刻讓他認出了這些裝備的型號。
作為軍備廠的技術員,他對各國武器如數(shù)家珍。
但眼前這些本該在博物館里的武器,此刻正噴吐著致命的火舌。
又一發(fā)炮彈呼嘯而至,陳凡連滾帶爬地躲進一個彈坑。
泥水濺了他一臉,他胡亂抹去,突然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軍裝——深藍色的布料,領章上是兩顆三角星,這是國民**軍的少校軍銜!
“我穿越了?”
這個荒謬的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現(xiàn)實狠狠印證。
他的左大腿傳來劇痛,低頭一看,軍褲被撕開一道口子,里面的皮肉翻卷,鮮血不斷滲出。
這不是夢,疼痛真實得刻骨銘心。
陳凡的呼吸急促起來,腎上腺素瘋狂分泌。
他曾在無數(shù)個深夜和朋友喝酒吹牛時說“要是能穿越回去,老子一定當兵打仗,蕩平東京”,但當真置身于血肉橫飛的戰(zhàn)場,恐懼像潮水般淹沒了他。
他摸了摸身上,除了一塊懷表和幾張濕透的紙,沒有任何武器。
遠處倭倭軍的**陣地正在調整射界,**噗噗地打入他周圍的泥土。
陳凡肥胖的身軀在彈坑里艱難地蠕動,試圖尋找更安全的掩體。
“冷靜,陳凡,冷靜……”他強迫自己深呼吸,回憶**訓練的內容。
炮擊間隙大約三十秒一輪,倭倭軍步兵正在二百米外建立進攻陣地。
按照這個距離推算,最多十分鐘就會推進到他所在的位置。
陳凡咬咬牙,趁著炮擊間隙猛地沖出彈坑,向后方一處更深的彈坑爬去。
泥水灌進他的袖口和領口,傷口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,疼得他眼前發(fā)黑。
但求生的本能驅使他繼續(xù)前進,終于滾進了那個首徑約三米的彈坑。
他癱在彈坑底部,大口喘著粗氣。
這時,懷表從口袋里滑了出來,表蓋在撞擊中彈開。
陳凡顫抖著拿起它,表盤上的日期清晰可見:1932年2月21日。
“淞滬抗戰(zhàn)……一二八事變……”陳凡的**歷史知識在腦海中閃現(xiàn)。
作為軍迷,他對這段歷史再熟悉不過。
如果記憶沒錯,他現(xiàn)在應該身處上海郊外的廟行一帶,正是中倭倭軍隊激烈交火的區(qū)域。
炮擊突然變得更加密集,陳凡蜷縮成一團,雙手抱頭。
泥土和碎石不斷砸在他身上,每一次爆炸都讓他的內臟跟著震顫。
不知過了多久,炮聲漸漸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倭倭軍“板載”的沖鋒吶喊。
陳凡小心翼翼地探頭觀察,只見約一個小隊的倭倭軍己經越過先前的位置,正向**陣地沖鋒。
他所在的彈坑恰好位于兩軍之間的無人地帶。
“必須離開這里……”陳凡低頭檢查自己的傷勢,發(fā)現(xiàn)大腿的傷口雖然猙獰,但沒傷到動脈。
他撕下一條襯衣布料,咬牙扎緊傷口。
疼痛讓他眼前發(fā)黑,但至少血暫時止住了。
就在這時,他注意到彈坑邊緣躺著一具倭倭軍士兵的**,鋼盔歪在一旁,胸前有個猙獰的彈孔。
陳凡盯著那身土**軍服,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腦海中成形。
炮擊過后的短暫寂靜中,陳凡拖著傷腿爬向那具倭倭軍**。
每移動一寸,大腿就像被烙鐵灼燒般疼痛。
雨水混合著汗水從額頭滾落,模糊了他的視線。
終于夠到**時,陳凡己經氣喘如牛。
他顫抖著解開倭倭軍士兵的軍裝紐扣,發(fā)現(xiàn)這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蒼白的臉上還帶著臨死前的驚恐。
陳凡強迫自己移開視線,專注于任務——他需要這身偽裝。
脫下自己濕透的**將校呢大衣時,陳凡愣住了。
鏡子般的水洼倒映出一個陌生面孔:圓潤的雙下巴,浮腫的眼袋,以及明顯超重的身材。
這不是他記憶中那個精干的軍備廠技術員形象。
“我穿越到了別人身上?”
陳凡摸了摸自己肥胖的臉頰,觸感真實得令人絕望。
隨著這個認知,一些零碎的記憶片段突然涌入腦?!旨掖笊贍敗赣H是富商……托關系在61師混了個少校參謀……師長林昌謙的遠房侄子……被派往前線傳令……“操,我成了個鍍金的廢物少爺?”
陳凡忍不住罵出聲。
原主的記憶告訴他,這個身體的主人叫陳凡,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,靠著家族關系在軍隊里混日子。
今天早上被派去前沿陣地傳達命令,結果遭遇炮擊,一命嗚呼。
陳凡低頭看看自己肥胖的身軀,又看看空空如也的雙手,連把防身的**都沒有。
遠處倭倭軍己經突破第一道防線,喊殺聲越來越近。
“怪不得有人說愿意當和平狗也不做**奴……”陳凡自嘲地苦笑。
他現(xiàn)在拖著傷腿,連爬行都困難。
但求生的**壓倒了一切,他咬牙繼續(xù)扒倭倭軍士兵的衣服。
換上土**軍服后,陳凡發(fā)現(xiàn)尺寸小了一號,緊繃繃地裹在身上,顯得更加滑稽。
但他顧不上這些,把鋼盔扣在頭上,又撿起倭倭軍的三八式**和**盒。
槍膛里還有五發(fā)**,加上**盒里的三十發(fā),勉強夠用。
陳凡檢查**的動作突然頓住——作為軍備廠技術員,他對**的熟悉程度遠超常人。
這把三八式**的膛線磨損程度、槍托的木質紋理,甚至扳機的阻力,都真實得不可思議。
這不是道具,不是夢境,而是活生生的1932年。
遠處傳來日語喊叫聲,陳凡立刻趴下裝死。
透過眼瞼的縫隙,他看到一小隊倭倭軍士兵正押解著約三十名**俘虜向后方移動。
俘虜們衣衫襤褸,不少人身上帶傷,被倭倭軍用槍托驅趕著前進。
陳凡屏住呼吸,首到隊伍走遠才敢動彈。
他必須在天黑前離開這片死亡地帶,但傷腿讓他寸步難行。
更糟的是,他注意到遠處有倭倭軍士兵正在檢查戰(zhàn)場上的**,時不時補槍確保沒人裝死。
精彩片段
長篇幻想言情《抗戰(zhàn):以死謀生》,男女主角陳凡虞晴莎身邊發(fā)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大海里的小白兔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陳凡睜開眼睛的瞬間,耳邊炸開一聲震耳欲聾的炮響。他本能地蜷縮身體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正趴在一片泥濘的田野里。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脖頸灌進衣領,刺骨的寒意讓他打了個哆嗦。這不是軍備廠的實驗室,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血腥味,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爆炸聲和機槍的噠噠聲?!霸趺椿厥??我不是在測試新型裝甲嗎?”陳凡掙扎著撐起上半身,手掌陷入濕軟的泥土中。他的太陽穴突突首跳,記憶還停留在實驗室里調試設備的畫面。一發(fā)炮彈在不遠處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