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歷史軍事《燼火照秦淮》是大神“關山西北”的代表作,蕭策朱慈烺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(jié)概述:,三月十九。,寒霧將整座北京城裹得密不透風,連呼嘯的北風都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死寂與血腥。紫禁城的方向,火光已經(jīng)燒了整整兩個時辰,殿宇樓閣在濃煙中崩塌碎裂,木梁燃燒的噼啪聲、百姓絕望的哭嚎聲、闖軍破城后的喊殺聲交織在一起,匯成一曲亡國絕唱,在天地間久久回蕩。,一株蒼老的槐樹光禿禿地立在寒風中,枝椏扭曲,如同一雙伸向蒼天的絕望之手。崇禎皇帝朱由檢披頭散發(fā),赤著雙腳,龍袍早已被塵土與血污浸透,他以長發(fā)覆面...
,三月十九。,寒霧將整座北京城裹得密不透風,連呼嘯的北風都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死寂與血腥。紫禁城的方向,火光已經(jīng)燒了整整兩個時辰,殿宇樓閣在濃煙中崩塌碎裂,木梁燃燒的噼啪聲、百姓絕望的哭嚎聲、闖軍破城后的喊殺聲交織在一起,匯成一曲**絕唱,在天地間久久回蕩。,一株蒼老的槐樹光禿禿地立在寒風中,枝椏扭曲,如同一雙伸向蒼天的絕望之手。**皇帝朱由檢披頭散發(fā),赤著雙腳,龍袍早已被塵土與血污浸透,他以長發(fā)覆面,腰間系著一條白綾,眼神空洞地望著下方那座正在燃燒的帝都,兩行濁淚從布滿風霜的臉頰滑落。,十六代君王基業(yè),就在他的手中,徹底崩塌了。“諸臣誤朕,朕非**之君,臣皆**之臣……”,聲音嘶啞破碎,帶著無盡的悔恨與悲涼。話音落下,他最后望了一眼那片火海,猛地將白綾拋上槐樹枝椏,打了一個死結。沒有內(nèi)侍相伴,沒有臣子跪送,這位一生勤勉、卻無力回天的帝王,就這樣孤零零地自縊于煤山老樹之下,以身殉國。,國本傾覆。,瞬間炸響在北京城的每一個角落。皇宮之內(nèi),哭聲震野,妃嬪公主為免受闖軍**,紛紛投御河自盡,河水之上,浮尸累累,血色順著冰冷的水流蔓延,將護城河染成一片暗紅。文武百官聞訊,或闔家**,或懸梁盡忠,或拔劍自刎,一時間,紫禁城內(nèi)殉節(jié)者相望于道,大學士范景文、戶部尚書倪元璐、左都御史李邦華等數(shù)百文臣武將,皆以死殉國,用性命為大明王朝畫上了一個慘烈而悲壯的句號。
而皇城之外,李自成的數(shù)十萬大軍早已沖破正陽門、宣武門、朝陽門,鐵甲如潮,刀槍如林,嘶吼著涌入京城。這些從西北席卷而來的亂軍,入城之后便再無約束,燒殺擄掠,****。富貴之家被洗劫一空,平民百姓慘遭屠戮,街巷之上,尸橫遍地,血流漂杵,昔日繁華鼎盛的帝王之都,轉(zhuǎn)瞬之間便淪為人間煉獄。
火光沖天,濃煙蔽日,天地失色,日月無光。
就在這滿城混亂、家國傾覆的絕境之中,一員身披重鎧、渾身浴血的武將,正率領著數(shù)百名殘兵,在刀山火海中拼死沖殺。此人便是錦衣衛(wèi)指揮使、太子少保蕭策,他本是北**務重將,入京勤王不及,恰逢城破,便將生死置之度外,一心只為護住大明最后的血脈——太子朱慈烺。
蕭策的甲胄早已被鮮血浸透,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還在不斷滲血,手中長槍折斷,只剩一柄短劍握在手中,劍鋒之上,血珠不斷滴落。他雙目赤紅,吼聲如雷,每一次揮劍,都能斬倒一名撲上來的闖軍士兵,身后的親兵死士更是個個帶傷,卻無一人退縮,用血肉之軀,在亂軍之中硬生生撕開了一條血路。
“殿下!隨臣突圍!向南!唯有向南,才有一線生機!”
蕭策拼盡全力殺到太子身前,只見年僅十六歲的太子朱慈烺身著素衣,面色慘白,渾身顫抖,早已被眼前的慘狀嚇得魂不附體。他自幼生長在深宮,從未見過如此血腥屠戮的場面,看著宮墻崩塌、宮人慘死、百官殉國,心中的家國天下,早已隨著帝都的陷落而徹底破碎。
“蕭將軍……父皇……父皇他……”太子聲音哽咽,淚水模糊了雙眼,話未說完,便已泣不成聲。
蕭策心中劇痛,卻不敢有半分遲疑。他知道,此刻每多停留一刻,太子便多一分危險,北都已破,闖軍勢大,留下來唯有死路一條,唯有南下江南,依托南京舊都,或許還能收攏殘部,再圖復國。
“殿下,先帝已殉社稷,我大明江山,全系于殿下一身!”蕭策單膝跪地,聲音鏗鏘如鐵,“臣縱粉身碎骨,亦必護殿下殺出重圍,南渡長江,重整河山!”
說罷,他一把將太子扶上戰(zhàn)馬,自已翻身躍上另一匹戰(zhàn)馬,厲聲喝道:“結死陣!護太子南行!擋我者死!”
數(shù)百殘兵聞令,立刻結成緊密的戰(zhàn)陣,將太子護在最中央,蕭策一馬當先,短劍橫掃,勢如瘋虎,朝著正陽門外的方向拼死沖殺。闖軍士兵如潮水般涌來,刀槍劍戟劈砍在甲胄之上,發(fā)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,不斷有殘兵慘叫著倒下,**被戰(zhàn)馬踏成肉泥,鮮血濺滿蕭策的臉頰,他卻渾然不覺,眼中只有前方那一條通往南方的血路。
長街之上,尸骸塞路,馬蹄踏過碎骨與鮮血,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聲響。兩側(cè)的房屋還在燃燒,熱浪撲面而來,燒焦的氣味與血腥氣混雜在一起,令人作嘔。不斷有闖軍騎兵從兩側(cè)包抄而來,蕭策揮劍死戰(zhàn),臂力漸竭,傷口崩裂,鮮血順著手臂流淌,將劍柄浸透,**難握。
身后的親兵越來越少,從最初的三百余人,銳減至不足兩百人,慘叫聲此起彼伏,每一聲都像是一把尖刀,狠狠扎在蕭策的心上。這些都是跟隨他多年的精銳,是北地最勇猛的將士,如今卻要在這**之戰(zhàn)中,盡數(shù)埋骨他鄉(xiāng)。
可他不能停,也不敢停。
他的身后,是大明最后的儲君;他的前方,是萬里烽煙,是破碎山河,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南遷孤途。
闖軍的喊殺聲越來越近,鐵騎的蹄聲震得地面微微顫動,蕭策咬緊牙關,猛地催動戰(zhàn)馬,借著一股悍不畏死的沖勁,終于沖破了亂軍的包圍圈,沖出了正陽門,踏上了南下的官道。
身后的北京城,依舊淹沒在火海與哭嚎之中,煤山之上,先帝魂斷;紫禁城內(nèi),宗廟盡毀;九州大地,陸沉過半。三百年大明,就此畫上句號,只留下一片殘山剩水,滿目瘡痍。
蕭策勒馬回望,只見濃煙蔽日,火光沖天,那座他守護了半生的帝都,已經(jīng)永遠地留在了身后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寒風灌入喉嚨,帶著刺骨的冰冷,也帶著一股決絕的孤勇。
他轉(zhuǎn)過身,望著南方那片蒼茫無際的天地,聲音低沉而堅定,穿透呼嘯的寒風,飄向每一個殘兵的耳中。
“出發(fā)!南下!”
“不復河山,誓不還朝!”
殘兵們齊聲應和,聲音嘶啞,卻帶著一股不屈的血性。數(shù)百騎殘兵,護著一位**太子,踏上了千里南遷之路。
前路漫漫,烽煙四起,亂兵橫行,白骨盈野。
他們不知道自已要走多久,不知道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是生路還是死局,不知道這破碎的山河,還有沒有重光的那一天。
他們只知道,從踏出北京城的這一刻起,他們便是大明最后的孤臣,最后的骨血,最后的希望。
寒風卷動著殘旗,在風中獵獵作響,那面早已破爛不堪的大明旗幟,在**的陰霾下,飄搖欲墜,卻依舊倔強地指向南方。
蕭策緊握劍柄,目光如炬,望著遠方蒼茫的天際。
山河破碎,家國傾覆,可只要太子尚在,只要忠魂未滅,只要這桿大明旗幟還在,這天下,便還有一線生機。
北都的火還在燒,先帝的魂尚未安息,而他們的孤途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