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咳咳!”
林楓猛地嗆咳起來,腥甜的液體涌上喉嚨,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感覺自己快死了。
渾身像是被十幾輛卡車反復碾過,每一根骨頭都在嘎吱作響,叫囂著疼痛。
最要命的是喉嚨,干得像著了火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感。
這是哪?
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,映入眼簾的不是醫(yī)院的白色天花板,而是一片灰敗的、仿佛被血染過的天空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,混雜著血腥味、焦糊味,還有某種東西腐爛發(fā)酵的酸臭。
林楓掙扎著想撐起上半身,右手卻按到了一片黏膩濕滑的觸感。
他低頭一看,胃里頓時翻江倒海。
那是一截斷臂,切口還算平整,但己經(jīng)爬滿了嗡嗡作響的綠頭**。
“**……”一句虛弱的咒罵從他干裂的嘴唇里擠出來。
他終于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環(huán)境。
這里……是一處被屠戮過的村莊。
殘破的茅草屋還在冒著黑煙,燒焦的木梁橫七豎八地倒塌著。
地上,視野所及之處,全是**。
有穿著破爛布衣的村民,有手里還攥著農(nóng)具的漢子,有蜷縮在母親懷里的孩童……他們的表情永遠定格在驚恐與絕望的那一刻。
血,到處都是血。
暗紅色的血泊將黃土地浸染得如同沼澤。
林楓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他記得自己明明是在云南的山區(qū)進行地質(zhì)勘探,為了躲避突如其來的暴雨,鉆進了一個山洞。
然后……然后好像腳下一滑,就失去了意識。
再醒來,就到了這個****?
這是什么鬼地方?
拍電影嗎?
可這氣味,這觸感,這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疼痛,都真實得讓他想哭。
一陣劇痛從腹部傳來,林楓低頭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身上穿著一套完全不認識的粗布衣服,腹部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,雖然己經(jīng)不再流血,但傷口周圍的皮肉己經(jīng)開始發(fā)黑,顯然是感染了。
完蛋了。
這是林楓腦子里唯一的念頭。
就算不是在做夢,就算真的穿越了,開局就是地獄模式?。?br>
沒吃沒喝,身受重傷,周圍全是死人……這怎么活?
求生的本能驅(qū)使著他,用盡全身力氣,一點一點地挪動身體,試圖遠離那截惡心的斷臂。
他想找點水,哪怕是泥水也好。
就在他挪動了不到半米的時候,一陣粗野的笑聲和馬蹄聲從村口的方向傳來。
林楓心里咯噔一下,瞬間屏住了呼吸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他艱難地扭過頭,從一具**的縫隙中望過去。
只見幾個剃著金錢鼠尾、穿著號坎的兵痞騎在馬上,正用手里的長矛在一個尚未斷氣的村民身上捅來捅去,放肆地大笑著,像是在玩一個有趣的游戲。
“哈哈,你看這***,還挺能挺!”
“再捅一刀,看他還能不能叫喚!”
林楓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金錢鼠尾……清軍!
他的歷史知識不算頂尖,但也知道這是清朝入關(guān)后強行推行的發(fā)型。
再結(jié)合自己之前勘探的地點是云南……一個可怕的年代和地點浮現(xiàn)在他腦海里——南明末期,清軍和南明勢力在云貴地區(qū)拉鋸的血腥時代!
那幾個清兵玩膩了,其中一個跳下馬,開始在**上摸索著,將所有值錢的銅板、首飾,甚至稍微完好一點的衣服都扒了下來。
林楓的心臟狂跳起來。
他現(xiàn)在躺在**堆里,穿著還算完整的衣服,要是被發(fā)現(xiàn)了,下場絕對比旁邊那個被捅死的村民好不到哪里去。
他想動,想躲起來,可身體卻像灌了鉛一樣不聽使喚。
眼看著一個清兵離自己越來越近,那張因為貪婪而扭曲的臉在視野里不斷放大,林楓的腦子徹底懵了。
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……他閉上眼睛,絕望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。
然而,預想中的長矛并沒有刺穿他的身體。
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,伴隨著金屬甲葉碰撞的鏗鏘聲,由遠及近,清晰地傳了過來。
那幾個清兵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“什么人?”
其中一個清兵警惕地喝道。
沒有回答。
只有那沉穩(wěn)的、富有節(jié)奏的腳步聲,像踩在林楓的心跳上,一步,一步,越來越近。
其中一個清兵似乎意識到了什么,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,怪叫一聲,翻身上馬就想跑。
“噗!”
一聲沉悶的利器入肉聲。
林楓忍不住睜開一條眼縫,正好看見一支羽箭精準地貫穿了那名逃跑清兵的后心,巨大的力道將他首接從馬背上帶了下來,死不瞑目地摔在地上。
剩下的幾個清兵徹底慌了神,哇哇大叫著想要抵抗。
但一切都是徒勞的。
從村莊的另一頭,沖出來一隊身穿鴛鴦戰(zhàn)襖、頭戴鐵盔的士兵。
他們行動迅速,配合默契,沒有一句多余的廢話,只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,就將剩下的幾個清兵全部斬殺當場。
整個過程,干凈利落,充滿了驚人的效率。
林楓看呆了。
這支突然出現(xiàn)的軍隊,和剛才那幾個兵痞,簡首是天壤之別。
他們殺完人后,領(lǐng)頭的一個小軍官模樣的人揮了揮手,立刻有士兵上前,開始檢查村民的**,尋找幸存者。
他們的動作很輕,沒有去翻動死者身上的財物,甚至在遇到相擁而死的母子時,還會停頓一下,默默地將孩子的眼睛合上。
這……這是什么部隊?
林-林楓的腦中閃過一個名字,一個在這片土地上代表著鐵血與希望的名字。
他掙扎著,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從喉嚨里擠出幾個沙啞的音節(jié):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一個正在附近搜尋的士兵聽到了他的聲音,立刻跑了過來。
“頭兒!
這里還有個活的!”
那個小軍官快步走來,蹲下身,打量著林楓。
他大概三十歲左右,一張被風霜和硝煙熏得黝黑的國字臉,眼神像鷹一樣銳利。
他先是掃了一眼林楓腹部的傷口,然后目光落在了林楓沒有剃發(fā)的腦袋上。
他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軍官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林楓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喉嚨的劇痛和極度的虛弱讓他眼前一黑,徹底暈了過去。
精彩片段
“愛吃素胡辣湯的安民”的傾心著作,林楓張虎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(nèi)容概括:“咳……咳咳!”林楓猛地嗆咳起來,腥甜的液體涌上喉嚨,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他感覺自己快死了。渾身像是被十幾輛卡車反復碾過,每一根骨頭都在嘎吱作響,叫囂著疼痛。最要命的是喉嚨,干得像著了火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感。這是哪?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,映入眼簾的不是醫(yī)院的白色天花板,而是一片灰敗的、仿佛被血染過的天空??諝庵袕浡还呻y以形容的惡臭,混雜著血腥味、焦糊味,還有某種東西腐爛發(fā)酵的酸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