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丁炳源！

3床大爺?shù)妮斠汗苡侄铝?，你去通！?br>
護士長的嗓門穿透社區(qū)醫(yī)院門診樓的走廊，丁炳源正躲在護士站角落刷手機，屏幕上還停留在“實習醫(yī)生月薪3000，到底值不值得熬”的吐槽帖，手指一抖差點把手機掉進碘伏桶里。

他趿拉著有點磨腳的白大褂，沒好氣地應了聲“來了”，心里把“熬出頭當主治”的念頭又掐死了半截——這哪是當醫(yī)生，分明是醫(yī)院全能雜工，通輸液管、換床單、幫大爺拎尿壺，連走廊燈泡壞了都得他搭梯子修。

丁炳源今年二十二，剛從醫(yī)學院****，托了點關系才進這家“向陽社區(qū)醫(yī)院”當實習醫(yī)。

按說醫(yī)生該拿手術刀救死扶傷，可他入職仨月，唯一碰過的“刀”是食堂切菜的不銹鋼菜刀，還是幫廚房阿姨切土豆時用的。

首到半個月前，他幫鄰居張大媽修漏水的自來水管，扳手擰不動生銹的接口，急得滿頭汗時，右手食指突然一陣發(fā)涼，指尖竟變得像手術刀一樣鋒利，輕輕一劃就把銹跡斑斑的接口切了下來——那時候他還以為是太累出現(xiàn)了幻覺，首到后來用這“本事”給樓下流浪貓做了絕育，才敢確定自己好像有點“不一樣”。

“丁醫(yī)生，你這手也太巧了吧？”

3床的王大爺看著丁炳源三兩下就把輸液**的氣泡排干凈，忍不住夸了句。

丁炳源干笑兩聲，把手指往白大褂口袋里縮了縮——他可不敢說自己剛才是用指尖“切”開輸液管接頭，再精準“縫”回去的，這要是說出去，指不定被當成怪物送精神病院。

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下班，丁炳源剛走出醫(yī)院大門，就被張大媽堵了個正著。

老**拎著一兜剛買的橘子，笑得滿臉褶子：“小丁啊，多虧你上次幫我修水管，這幾天我家水管又有點漏，你今晚有空不？

大媽給你加五十塊辛苦費?！?br>
丁炳源本來想拒絕，可一想到月底要交房租，五十塊也是錢，便點頭應了。

晚上七點多，他揣著個扳手（裝樣子用）去了張大媽家，廚房水槽下的水管果然在滴水，銹跡比上次還嚴重。

他蹲在地上，假裝用扳手擰了擰，趁張大媽轉身去倒茶的功夫，集中注意力想著“變鋒利”，右手食指瞬間泛起冷光，指尖薄得像一層刀片。

“咔嗒”一聲輕響，銹住的水管接口被精準切斷，連帶著里面堵塞的頭發(fā)絲和污垢也被切得整整齊齊。

丁炳源正想把新接口裝上，沒留神手指一滑，鋒利的指尖在水管上劃了道弧線——等他反應過來，原本普通的PVC水管，竟被切成了一圈圈鏤空的花紋，像工藝品似的。

“小丁，修好了沒？”

張大媽端著茶過來，丁炳源嚇得趕緊把水管藏到身后，把手指恢復成原樣，尬笑道：“快、快好了，就是這水管有點脆，我再找膠帶纏纏?！?br>
最后他用防水膠帶把鏤空的地方纏了三層，才勉強瞞過去，拿著張大媽給的五十塊，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租的單間。

回到家，丁炳源坐在床邊，反復看著自己的右手食指。

這半個月來，他試過好幾次，只要集中注意力，手指、指甲甚至腳趾都能變成鋒利的“手術刀”，不僅能切實物，上次他不小心把手機屏幕摔裂了，用指尖輕輕“縫”了兩下，裂縫竟然消失了——就是屏幕有點歪，像被人掰過似的。

他給這能力起了個名，叫“手術刀果實”，畢竟他只看過《海賊王》，想不出更洋氣的名。

正琢磨著要不要用這能力去夜市擺攤“修手機”，手機突然響了，是小區(qū)物業(yè)的電話。

物業(yè)保安老李的聲音帶著點慌張：“丁醫(yī)生，你住3號樓對吧？

樓下單元門口的下水道堵了，還冒怪味兒，你能不能下來看看？

我們找了通下水道的，人家說里面有東西，不敢掏。”

丁炳源皺了皺眉，通下水道跟他有啥關系？

可老李說：“你不是醫(yī)生嗎？

懂解剖，萬一里面是死老鼠啥的，你幫著看看，我們給你二十塊?！?br>
二十塊雖然少，但丁炳源想著反正沒事，就當遛彎，便答應了。

他換了身舊衣服，揣著手機下了樓。

3號樓單元門口圍了幾個鄰居，都捂著鼻子，下水道**被掀開，一股腥臭味兒飄出來，比夏天的垃圾桶還難聞。

“丁醫(yī)生來了！”

老李趕緊迎上來，遞給他一副橡膠手套，“你看，剛才通下水道的師傅用鉤子勾了下，說勾到軟乎乎的東西，還動了一下，嚇得他跑了?！?br>
丁炳源蹲在下水道口，借著手機手電筒的光往里看。

下水道里黑糊糊的，只能看到渾濁的污水，他正想讓老李找根長棍子探探，突然感覺腳下一涼——好像有什么東西從下水道里爬了出來，纏在了他的腳踝上。

“啥玩意兒？”

丁炳源嚇了一跳，猛地站起來，低頭一看，差點叫出聲。

只見一根胳膊粗的、黏糊糊的灰色觸手，正緊緊纏著他的腳踝，觸手表面還沾著黑色的淤泥，頂端有個小小的吸盤，正往他的褲腿上吸。

“這、這是啥？

章魚？”

旁邊的鄰居尖叫起來，紛紛往后退。

丁炳源腦子里一片空白，下意識地想把觸手甩開，右手食指瞬間變得鋒利，朝著觸手就劃了過去。

“嗤啦”一聲，觸手被精準地切成兩段，斷口處流出淡綠色的黏液，落在地上還冒著細小的泡泡。

丁炳源愣了愣——他剛才只是想把觸手弄掉，沒想著切??？

可沒等他反應過來，下水道里突然傳來“咕嘟咕嘟”的聲音，更多的灰色觸手冒了出來，有的纏向**，有的朝著圍觀的鄰居伸去。

剛才被切斷的那截觸手，竟然在地上***，好像要重新長出來。

丁炳源看著越來越多的觸手，心里慌了——這哪是章魚，這玩意兒怎么看都不像地球上的生物。

他掏出手機想報警，可屏幕上卻顯示“無服務”，連信號都沒了。

就在這時，他看到其中一根觸手上，好像長著一顆小小的、圓溜溜的眼睛，正死死地盯著他。

那眼睛的瞳孔是螺旋狀的，看一眼就讓人頭暈，丁炳源趕緊移開視線，右手的幾根手指不自覺地泛起了冷光——他知道，今晚這事兒，恐怕不是通個下水道那么簡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