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花林詭事錄一一中元詭木中元節(jié)那天,我起得比雞還早。
花林村還沉浸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中,我系緊跑鞋帶,輕手輕腳地出了門。
村口的老槐樹上掛著幾盞未熄的燈籠,在晨風中輕輕搖晃,投下血紅色的光影。
按理說這個時辰不該有人點燈,但今天是鬼節(jié),村里人講究"鬼走人道,人讓鬼路",這些燈籠是為那些回來的"客人"指路的。
我搓了搓手臂上突然冒出的雞皮疙瘩,打開手機電筒,沿著村邊的小公路開始晨跑。
水泥路兩側是一排排高大的楊樹,據(jù)說是我爺爺那輩人種下的,如今樹干粗得兩人都合抱不過來。
夜露未干,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樹葉**的氣味。
跑到第三公里時,東方的天空才露出一線魚肚白。
我放慢腳步,調(diào)整呼吸,忽然感覺迎面刮來一陣怪異的風——那不是夏日清晨應有的涼風,而是一股帶著腐朽氣息的陰風,吹得我后頸汗毛倒豎。
就在這時,我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。
正前方約五十米處,那一排排楊樹竟然在移動!
粗壯的樹干像人腿一樣交替前進,樹根從泥土中拔出時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"吱嘎"聲。
它們排著整齊的隊伍,從北向南"走"來,樹冠在晨風中沙沙作響,仿佛在竊竊私語。
我僵在原地,手機"啪"地掉在地上。
那排移動的楊樹離我越來越近——西十米、三十米、二十米...當距離縮短到十米左右時,我甚至能看清樹干上扭曲的樹紋組成了一張張模糊的人臉!
"操..."我喉嚨發(fā)緊,連呼吸都忘了。
那些樹臉有的在哭,有的在笑,最前面那棵最粗的老楊樹上,樹皮裂開一道口子,像極了老人缺牙的嘴。
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這些樹精踩扁時,領頭的老楊樹突然轉(zhuǎn)向東方。
整排樹木像得到命令的士兵,齊刷刷改變了方向。
它們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公路,向遠處的荒地走去,留下一個個臉盆大的土坑和滿地斷根。
我雙腿發(fā)軟,哆哆嗦嗦地撿起手機,屏幕己經(jīng)被冷汗浸濕。
正當我想給村里打電話時,眼角瞥見一道黃影閃過——一只油光水滑的黃鼠狼從路邊的草叢竄出,追著那些樹精的方向跑去。
它跑到路口時突然停下,后腿首立起來,轉(zhuǎn)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瞬間,我發(fā)現(xiàn)在那雙黑豆般的眼睛里看到了人類才有的狡黠。
它咧開嘴,露出細密的尖牙,然后轉(zhuǎn)身消失在晨霧中。
“見鬼了...***見鬼了...”我顫抖著撥通瑞杰的電話,“快來村東公路!
我**看見樹在走路!
還有***!”
瑞杰是我發(fā)小,村里少數(shù)幾個讀過大學的年輕人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然后傳來她刻意壓低的聲音:“站著別動,我馬上到。
中元節(jié)天地磁場混亂,很可能是黃皮子在作怪?!?br>
十分鐘后,瑞杰騎著她那輛破電動車趕到。
她扔給我一個繡著八卦圖案的布包:“我***護身符,拿著?!?br>
我把早上的遭遇又說了一遍,瑞杰皺著眉頭聽完,突然指向地面:“你看這個?!?br>
順著她手指的方向,我看到泥土上有幾串奇怪的腳印——前半部分像動物的爪印,后半部分卻詭異地變成了人的赤足腳印,而且越往東走,人形特征越明顯。
“黃皮子討封?!?br>
瑞杰臉色發(fā)白,“我奶奶說過,修煉有成的黃鼠狼會找人問你看我像人還是像仙,要是你說像仙,它就能修**形...”一陣冷風吹過,路邊的草叢無風自動,發(fā)出沙沙的響聲。
我咽了口唾沫:“那那些樹呢?”
“跟我來?!?br>
瑞杰拉著我沿著腳印向東走,“村里老人說,這片楊樹林下原來是個亂葬崗。
六十年饑荒時,**的人都埋在這兒。
后來為了**陰氣才種的樹...”我們跟著腳印走了約莫二里地,來到一片人跡罕至的老楊樹林。
這里的樹比路邊的還要粗壯,樹皮上布滿詭異的瘤結,像無數(shù)雙閉著的眼睛。
樹林中央的空地上,那排"走"來的楊樹己經(jīng)重新扎根,圍成一個標準的圓圈。
圓圈正中是個長滿青苔的石臺,上面擺著幾個缺口的陶碗,碗里殘留著暗紅色的液體,散發(fā)出鐵銹般的腥味。
“這是...”我胃里一陣翻騰。
“**。”
瑞杰的聲音有些發(fā)抖,“有人在用血祭養(yǎng)這些樹精?!?br>
突然,身后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。
我們猛地回頭,看見一個穿著黃褐色長衫的佝僂老人站在三米開外。
他瘦得嚇人,尖嘴猴腮,下巴上稀稀拉拉長著幾根黃須,一雙小眼睛在晨光中泛著詭異的綠色。
最可怕的是,他肩上披著的根本不是衣服——而是一張完整的黃鼠狼皮!
那皮毛油光水滑,尾巴拖到地上,隨著老人的呼吸輕輕擺動。
“小娃娃眼力不錯?!?br>
老人開口,聲音尖細得像指甲刮玻璃,“能看見老楊搬家?!?br>
瑞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我感覺到她的指甲掐進了我的肉里。
老人咧開嘴笑了,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黃牙:“莫怕,老身不吃人。
中元節(jié)**開,老楊們得換個地方曬太陽。”
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向**:“這些老伙計餓了一甲子,今日得飽餐一頓,就不鬧騰了?!?br>
我這才注意到,石臺周圍的泥土呈現(xiàn)不自然的暗紅色,像是被鮮血浸透了幾十年。
那些楊樹的根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**延伸,貪婪地吸收著陶碗里的液體。
“您...您是***?”
瑞杰壯著膽子問。
老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身體像蝦米一樣弓起。
等咳完再抬頭時,他的臉竟然變成了黃鼠狼的模樣!
毛茸茸的尖嘴上沾著唾液,胡須顫動著:“小丫頭聰明。
老身修行三百載,今日討個口封——”他猛地湊近瑞杰,腥臭的呼吸噴在她臉上:“你看我,是像人多些,還是像仙多些?”
瑞杰臉色煞白,我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發(fā)抖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,樹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嘹亮的雞鳴。
東方天際,第一縷陽光刺破云層。
黃鼠狼老人像被燙到似的跳開,發(fā)出一聲尖利的嘶叫。
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,皮毛與衣服融為一體:“午時再來尋你們!”
一陣黃煙騰起,待煙霧散去,地上只留下一串雜亂的爪印。
那些楊樹發(fā)出低沉的嗚咽,樹冠無風自動,像是在告別。
我和瑞杰跌跌撞撞地跑回村子,路過村口時,發(fā)現(xiàn)老槐樹下的燈籠不知何時己經(jīng)全部熄滅了。
精彩片段
陳默張翠娥是《嶺南花林詭事錄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慘不忍睹的北山百微”充分發(fā)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(chuàng)意,以下是內(nèi)容概括::花林詭事錄一一中元詭木中元節(jié)那天,我起得比雞還早?;执暹€沉浸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中,我系緊跑鞋帶,輕手輕腳地出了門。村口的老槐樹上掛著幾盞未熄的燈籠,在晨風中輕輕搖晃,投下血紅色的光影。按理說這個時辰不該有人點燈,但今天是鬼節(jié),村里人講究"鬼走人道,人讓鬼路",這些燈籠是為那些回來的"客人"指路的。我搓了搓手臂上突然冒出的雞皮疙瘩,打開手機電筒,沿著村邊的小公路開始晨跑。水泥路兩側是一排排高大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