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給小姑子轉(zhuǎn)了五萬，備注寫的是“奶粉錢”。
我看了三遍。
不是五百。
是五萬。
我點開轉(zhuǎn)賬詳情。
付款賬戶，是我老公的卡。
就是當(dāng)初存彩禮的那張卡。
我當(dāng)時還以為，那二十萬是給我們小兩口過日子的。
原來，是給小姑子坐月子的。
我把手機放下。
手沒有抖。
心也沒有疼。
我只有一個想法——
這筆賬，得算。
1.
我嫁給陳建軍第三年了。
三年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夠讓一個女人看清很多事。
結(jié)婚那天，婆婆笑得合不攏嘴。
她拉著我的手說：“小蘇啊，這二十萬彩禮，是給你們小兩口的。你們好好過日子?！?br>我媽在旁邊聽見了。
我媽特意問了一句：“親家母，這錢是給孩子們的？”
婆婆拍著**：“那當(dāng)然！我說話算話！”
我媽放心了。
我也放心了。
婚后我沒碰那張卡。
我想著，那是我們的存款，以后買房、生孩子用。
我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，月薪五千。
不多，但夠花。
陳建軍在一家機械廠當(dāng)技術(shù)員，月薪八千。
婆婆跟我們住。
說是幫忙照顧家里，其實就是吃住全靠我們。
水電費我交。
菜錢我出。
做飯是我做。
婆婆說：“我年紀大了，做不動了?！?br>我沒說什么。
畢竟是一家人。
可“一家人”這三個字，后來變成了一把刀。
誰手軟，誰挨刀。
婆婆有個女兒，陳曉燕。
比陳建軍**歲。
嫁給了一個做銷售的，叫周磊。
小姑子在家不上班。
婆婆說：“女孩子嘛，嫁了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?！?br>我說：“那我呢？”
婆婆看了我一眼：“你不一樣，你是媳婦?！?br>我沒聽懂這句話。
后來才聽懂了。
意思是：女兒是用來疼的，媳婦是用來使的。
小姑子每個月回娘家一趟。
每次來，婆婆提前一天就開始準備。
買排骨。
買大蝦。
買她愛吃的糖醋魚。
我下班回來，看見一桌子菜。
“媽，今天什么日子？”
“你小姑子明天回來?！?br>我看了看冰箱。
昨天剩的白菜湯還在。
那是我的晚飯。
這個畫面，我記了很久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這叫雙標。
但那時候我不知道。
我只覺得，好像哪里不對。
小姑子回來的時候，我會主動打招呼。
“小燕來了？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嗯?！?br>沒了。
她跟婆婆說話，從不帶上我。
吃飯的時候，婆婆把排骨往她碗里夾。
一塊。
兩塊。
三塊。
我坐在對面，面前是一盤炒青菜。
陳建軍低頭吃飯。
什么都沒說。
我也什么都沒說。
那時候我還在想：
也許婆婆只是偏心女兒，不算什么大事。
但第二年發(fā)生的事，讓我知道——
偏心和吸血之間，只差一個理由。
小姑子懷孕了。
婆婆接到電話那天，像中了彩票。
“我要當(dāng)外婆了！”
她當(dāng)晚就開始收拾行李。
“我去曉燕那邊住一陣子，照顧她?！?br>我說：“媽，家里怎么辦？”
她看著我。
“家里有你呢。”
她走了。
一走就是兩個月。
兩個月里，我一個人上班、做飯、洗衣服、打掃衛(wèi)生。
陳建軍每天打游戲到半夜。
我問他：“**走了，家務(wù)你能不能搭把手？”
他頭都沒抬：“我上一天班了，累死了?！?br>我看著他。
沒說話。
后來，我也懷孕了。
我告訴婆婆。
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。
“哦，那你自己注意點?！?br>然后她繼續(xù)說小姑子今天孕吐了幾次。
我掛了電話。
手放在肚子上。
一個人坐在客廳里。
沙發(fā)對面是婆婆給小姑子織的嬰兒毛衣。
她從來沒給我織過任何東西。
我懷孕七個月的時候，有一天晚上肚子疼。
我給婆婆打電話。
“媽，我肚子疼……”
“我這邊走不開，曉燕快生了。你讓建軍帶你去醫(yī)院?！?br>陳建軍那天喝了酒。
我自己打車去的醫(yī)院。
掛號、排隊、做檢查。
醫(yī)生說是假性宮縮，沒大事。
我一個人回了家。
客廳的燈沒開。
陳建軍在臥室打呼嚕。
那個晚上，我第一次覺得——
這個家，有我沒我，好像沒區(qū)別。
但當(dāng)時我還是忍了。
我想著，等小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