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離婚宴

離婚協(xié)議簽得很安靜。

沒有爭吵，沒有摔東西，甚至連眼淚都沒有。

我坐在律師樓的長桌前，一頁一頁翻完所有文件。對面的律師嘴角帶著職業(yè)化的微笑，像是在完成一樁再普通不過的生意。

我**陸時衍坐在旁邊，自始至終沒有看我一眼。

他的手機一直在響。微信提示音、釘釘消息、甚至還有幾個來電——他一個都沒接，但每隔幾分鐘就會拿起來看一眼屏幕，拇指飛快地滑動幾下，然后又放下。

好像我連他的手機都比不上。

“沈知意女士，請在這里簽字?！?br>
律師遞過一支筆。

我看著那個空格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
五年前，我在另一份文件上簽過字。那是一張結婚登記表，我簽的時候手都在抖，因為太高興了。我嫁給了一個我以為會愛我一輩子的人。

五年后，還是簽字。手沒抖。但心涼了。

“沈知意？”律師提醒了一聲。

我拿起筆，端端正正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
陸時衍立刻拿起筆，飛快地簽了。他甚至沒有讀最后一頁的條款——那上面寫著，我不要一分錢財產，不分割任何房產，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的分配。

“我凈身出戶，”我說，“你都不用看一眼？”

陸時衍終于看了我一眼。

那眼神很復雜。有一點不耐煩，有一點愧疚，但更多的是——如釋重負。

“你主動提的凈身出戶，”他說，“我尊重你的決定?！?br>
尊重。

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，像是有人往我心口扎了一刀。

我笑了。

“陸時衍，結婚五年，你什么時候尊重過我？”

他沒回答。

他站起來，理了理西裝袖口，對律師點了點頭，然后轉身走了。
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那聲音越來越遠，越來越輕。

他沒回頭。

一步都沒有。

我坐在原地，盯著那扇關上的門，盯了整整一分鐘。

然后我低頭，從包里拿出手機。

通話記錄里，有一個備注為“李律師”的號碼，三天前通過話。

我給這個號碼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

“李律師，第二階段可以開始了。”

三秒鐘后，對方回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