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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中指月醉臨風
我是京市紈绔公子最想娶的人。
只因我從不干涉***的**,甚至次次主動把***送到情侶酒店。
所有人都在說,我因為小時候的救命之恩愛慘了***,這輩子也非他不嫁。
訂婚前夕,***又一次在夜店喝醉,打電話讓我去接他。
推門進來時。
他指尖扣上陪酒女的下巴,低頭吻得肆意。
旁邊兄弟碰了碰他胳膊,壓著聲提醒。
“哥,嫂子還在呢……”
“無所謂?!?br>
我面色平靜,習慣性把套遞給他。
他對我無所謂。
所以,新娘換人他肯定也無所謂。
……
包廂門推開的那一刻,重金屬搖滾的重低音像密集的鼓點,狠狠撞擊著我的耳膜。煙霧繚繞中,濃烈的威士忌辛辣氣味混雜著各種大牌香水的甜膩,直沖鼻腔。
我剛把那盒塑料薄膜還帶著手心余溫的***遞給***,轉身欲走,身后便傳來一陣刺耳的嗤笑聲。
“斯年,你未婚妻選東西的品味也太廉價了。”沈寧嬌滴滴地依偎在***懷里,涂著大紅丹蔻的指尖嫌惡地挑起那只盒子,“這種牌子,用著都嫌硌手。像她這種出身平民窟的,大概也就只見過這種地攤貨?!?br>
我腳步微頓,視線掠過包廂內的浮光掠影。***正低頭點煙,打火機的幽藍火焰映在他冷峻的側臉上,透出一股讓人心驚的涼薄。
他吸了一口煙,緩緩吐出灰白的煙圈,透過那層薄霧,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過期且占位的家具。
“沈意,聽見了嗎?寧寧不喜歡。”***屈指一彈,煙灰落在我的腳尖前,聲音毫無起伏,“去,隔壁街有家私人訂制,去給她買最貴的那款回來。買不回來,明天的訂婚宴,你就不用跪著進門了?!?br>
周圍的兄弟團發(fā)出一陣心照不宣的爆笑。
“斯年哥,還得是你啊,把咱們京市第一賢惠的‘嫂子’治得服服帖帖?!?br>
“什么嫂子?不過是沈家塞過來的一個保姆女兒,要不是那點救命之恩,她連給斯年哥提鞋都不配,活脫脫一條會送套的狗。”
刺耳的謾罵像針一樣扎在身上,我面色平靜地轉過身,對上***那雙滿是挑釁的眼眸。
我心中毫無波瀾,甚至覺得有些滑稽。五年前,***在暴雨的廢墟下抓住我的手,以為救他的是我。為了沈家老夫人生前那個“護他周全”的承諾,我隱瞞了身份,在他身邊卑微如塵埃地待了五年。
我甚至想,快了,沈家家主沈梟的車隊已經(jīng)入京,這個承諾,明天就到期了。
“好,***。只要你確定,一定要我去買?!蔽衣犚娮约豪潇o得近乎詭異的聲音。
***眼底閃過一絲煩躁。他最厭惡我這種波瀾不驚的樣子,仿佛無論他怎么踐踏,我都不會碎。他一把摟緊沈寧,挑釁地在那整容過度的臉上親了一口:“去啊,裝什么清高?”
正當我準備踏出這污濁之地時,包廂的大門被人暴力踹開,發(fā)出“哐當”一聲巨響。
眾人被這動靜震得噤聲。一道穿著高定套裝、渾身散發(fā)著傲慢氣息的身影走了進來。
是***那位自視甚高的姑姑,傅桃夭。
她進門的第一眼就鎖定了站在門口的我,眼中翻涌起極端的厭惡。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一陣疾風襲面,緊接著,左臉傳來了**辣的劇痛,伴隨著響亮的耳光聲,我耳邊一陣嗡鳴,口中漫開一股淡淡的鐵銹味。
“沈意,你這個**的冒牌貨,居然還敢賴在斯年身邊?”傅桃夭尖銳的聲音像利刃般劃破包廂的死寂。
我撐著門框站穩(wěn),半邊臉瞬間紅腫。我側過頭,對上她那雙幾欲噴火的眼珠。
“姑姑,您這是干什么?”***站起身,語氣雖是疑問,卻不見多少關切。
傅桃夭冷笑一聲,反手一指依偎在***懷里的沈寧,語氣竟變得慈祥起來:“斯年,你被這沈意騙慘了!我剛得到確切消息,沈家那位走丟了二十年的真千金回京了。而真正的沈家大小姐,胸口有一顆紅痣,右耳后有塊梅花胎記——”
她猛地看向沈寧,聲音拔高:“那才是真正的寧寧!而這個沈意,不過是當年沈家保姆偷換了身份的野種!她一個**胚子,竟敢冒充豪門千金,還想當我們傅家的主母?”
全場死寂,緊接著爆發(fā)出一陣比剛才更猛烈的嘲諷潮。
“原來是個假貨!難怪一股子窮酸味,送套這種事做得這么順手!”
“我就說沈家千金怎么可能這么賤,原來是偷來的身份啊?!?br>
我看著沈寧從震驚瞬間轉為狂喜的臉,再看向傅桃夭那副勝券在握的嘴臉。
心臟在胸腔里發(fā)出一聲沉悶的冷笑。
傅桃夭,你確實聯(lián)系到了沈家,但你大概不知道,真正的沈家大小姐,從來不屑于在耳后留什么胎記。而沈家家主沈梟最厭惡的,就是別人指著他親妹妹的鼻子,叫她——**胚子。
我抬手,緩緩擦掉嘴角的血跡,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傅桃夭,沈寧如果是真千金,那我沈意……確實該給你們騰地方了?!?br>
但我怕這地方太大,你們傅家,接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