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別進我房間、別動我東西！”我們最好保持邊界感。
兒媳嫌惡呵斥，指著我疊的孫子衣服滿臉不耐。
我每月八千退休金，七千都給她還房貸、養(yǎng)孩子，默默忍了。
可我回女兒家住兩天，她竟把我房間改成直播間！
我連夜搬去女兒家，斷了所有補貼。
半個月后，她哭著求我：“媽，房貸逾期、奶粉斷了，你快回來！”
我冷笑：“以后要保持邊界感，你說的！”
01
“媽！”
一聲尖銳的喊叫，從主臥室傳來。
我正在次臥，給小孫子壯壯疊衣服。
聽見兒媳方曉慧的聲音，我的手頓了一下。
我沒理她，繼續(xù)疊。
很快，臥室門被“砰”的一聲推開。
方曉慧沖了進來。
她畫著精致的妝，穿著我不認識的牌子貨。
一看就價格不菲。
她柳眉倒豎，指著我手上那件小小的T恤。
“媽，都說了多少遍了，要有邊界感！”
她的聲音里滿是嫌惡。
“你別總進我們房間，也別動我們的東西！”
我看著她。
她的房間，是這套房子的主臥。
我的房間，是客廳旁邊最小的次臥。
壯壯的衣服，一直都放在次臥的衣柜里。
我平靜地開口：“曉慧，這是壯壯的衣服，放在我這里?！?br>方曉慧噎了一下。
她立刻找到了新的攻擊點。
“那衣服你別疊了！”
“我買了新的烘干機，帶除菌功能的，你手上多少細菌，你知道嗎？”
她一臉夸張的表情。
仿佛我手上沾著什么臟東西。
我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衣服。
把疊好的幾件，整齊地碼在床邊。
然后站起身，準備出去。
“媽，你那是什么態(tài)度？”
方曉慧不依不饒。
“跟你說話呢，你聽不見嗎？”
我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過身。
“我聽見了?！?br>“那你倒是給個反應(yīng)啊？”
“你想要什么反應(yīng)？”我問。
方曉慧又被我問住了。
她大概是習慣了我一直以來的沉默和忍讓。
今天我的平靜，讓她有些無所適從。
她漲紅了臉，說：“你、你這是不尊重我！”
“我以后買回來的東西，你都不許碰！”
“壯壯是我兒子，用什么東西，我說了算！”
我點點頭。
“好?！?br>說完，我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客廳里，我的兒子周文斌坐在沙發(fā)上。
他戴著耳機，專注地打著游戲。
對于剛才房間里我們婆媳的爭吵，他仿佛一個字都沒聽見。
我走到他身邊。
他沒有反應(yīng)。
我伸出手，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他這才不耐煩地摘下一只耳機。
“媽，干嘛？”
“文斌，我跟你說個事。”
“說吧?！彼难劬€盯著手機屏幕。
“下個月，我的退休金，可能要晚幾天才能給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周文斌終于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，看向我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我以前的老同事，嫁女兒，我要去一趟，隨個份子?！?br>“多少錢？”他皺起了眉。
“兩千?！?br>“兩千？”他聲音拔高，“媽，你一個月才多少錢，隨個份子就兩千？”
我看著他。
我的退休金，一個月八千。
在這個城市，不算低了。
但每個月一號，工資一到賬，我就要雷打不動地轉(zhuǎn)七千給他。
這七千，五千用來還房貸。
兩千，是他們一家三口的生活費。
包括方曉慧那些昂貴的化妝品和衣服。
也包括他每個月充值游戲的三五百塊。
我每個月只留下一千塊。
買菜，買日用品，給壯壯買點零食玩具。
偶爾，還要貼補他們不夠的生活費。
幾乎月月光。
現(xiàn)在，我不過是想動用兩千塊，去參加一次老同事女兒的婚禮。
他的反應(yīng)，就像是我要了他的命。
“媽，你那個同事，多少年沒聯(lián)系了？有必要嗎？”
“文斌，我們是一個廠的，以前關(guān)系很好?！?br>“那也不行！”他斷然拒絕，“房貸是死的，每個月必須還。”
“你這一下拿走兩千，我們下個月怎么辦？”
我沒說話。
靜靜地看著他。
看著這個我養(yǎng)了三十年的兒子。
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媽，你別這樣看我?！?br>“曉慧也不容易，她在家?guī)Ш⒆?，又想做點直播補貼家用，壓力很大的?！?br>“我們都是為了這個家。”
我點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