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給顧衍舟五年，替他的白月光坐了三年牢。
出獄后，他忽然開始對我好，做飯、買花、噓寒問暖，好像欠了我?guī)纵呑拥膫?br>可我只想要回一樣?xùn)|西。
他給我的那塊婚約玉墜。
他問，為什么非要？
我說，你說過，誰先還玉，誰就是先放手的那個人。
后來溫如畫割腕大出血，全臨城只有我一個人的血型配得上。
他跪下來求我救她。
我說，拿玉來換。
他把玉丟到我腳邊的時候，手在顫。
我彎腰撿起來，比任何時候都平靜。
顧衍舟，你以為我還稀罕你這份愧疚？
第一章
顧衍舟開始對我好，是在我從監(jiān)獄出來之后。
結(jié)婚五年，他頭一回學(xué)著給我做飯，青椒炒得焦黑，鹽放了雙倍，他還是認(rèn)認(rèn)真真端上桌。
他的手機(jī)置頂從溫如畫換成了我。
晚上不再去書房，而是挨著我躺下，試探著握我的手。
可我每次都縮回來。
他準(zhǔn)備的生日晚宴，請了半條街的人，我從頭坐到尾，一個字沒說，一口蛋糕沒動。
回去的路上，車?yán)飷灥猛覆贿^氣。
顧衍舟猛地把車停在路邊，方向盤被他攥得咯吱響。
"錦年，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？"
他偏過頭看我，那張向來從容的臉上多了幾分我沒見過的焦躁。
"有不滿你直接說。別這樣不吭不響地冷著我，好嗎？"
我轉(zhuǎn)頭看他。
"你覺得我在冷你？"
"三年的牢都坐完了，我還有什么資格冷誰。"
他整個人僵了一瞬。
車?yán)锇察o了很久，久到路燈滅了一盞，又亮一盞。
最后是他先開口，嗓子壓得很低。
"那件事，我知道你過不去?？晌腋惚ＷC，往后的日子，我拿命來還。你提什么條件都行。"
我盯著擋風(fēng)玻璃上映出的兩張臉。
"什么條件都行？"
"什么都行。"
"那把你那塊婚約玉墜還給我。"
他的臉一下沉了。
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，骨節(jié)泛白。
"你要那個做什么？"
"你也不戴。還給我，不過分吧？"
"除了這個，別的隨你挑。"
他的語氣硬了起來。
我不再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他被我看得受不住，放軟了腔調(diào)，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。
"錦年，這幾年讓你受委屈了，我知道。往后我盡量不跟如畫聯(lián)系了，你也別再跟我賭氣了行不行？"
盡量。
這個詞用得真妙。
話剛說完，他手機(jī)響了。
是秘書老錢，語速快得打結(jié)。
"顧總，溫小姐割腕了！正在搶救，出血量太大，急需輸血！"
顧衍舟一腳把油門踩到底。
車**出去的時候，我整個人被甩到車門上，肩膀磕在扶手上，疼得發(fā)麻。
他頭也沒回。
他說盡量不聯(lián)系。
盡量這兩個字的保質(zhì)期，大概只有三十秒。
第二章
到醫(yī)院的時候，急診室外面全是人。
老錢迎上來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"顧總，溫小姐左手腕動脈割傷，失血過多，目前正在縫合。但她的血型是熊貓血，全城血庫都調(diào)了一遍，庫存不夠。"
他頓了一下。
"目前能配上的，只有蘇小姐。"
顧衍舟站在原地沒動。
然后，慢慢轉(zhuǎn)頭看向我。
我靠在走廊的墻上，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磕破的皮，沒什么表情。
他走過來，走到我面前，停下。
"錦年。"
我沒抬頭。
"你是這個血型，對不對？"
"是。"
我抬起眼看他。
"但我憑什么給溫如畫獻(xiàn)血。她死活跟我沒關(guān)系。"
顧衍舟的喉結(jié)上下滾了一下。
"人命關(guān)天。"他的嗓子啞得厲害，"我知道你恨她，也恨我。但她會死。"
他停了一會兒。
"算我求你。"
顧衍舟是臨城顧家的獨(dú)子，從小到大，沒求過任何人。
可為了溫如畫，他什么都肯做。
我突然覺得好笑。
也覺得悲哀，替他，也替自己。
"要我獻(xiàn)也行。"
我看著他。
"把你那塊玉墜還我。"
他臉色變了。
"你為什么非要那塊玉？"
"那你為什么非不給？"
他呼吸重了，胸口起伏了好幾下，閉了一下眼，再睜開的時候，眼眶發(fā)紅。
"因?yàn)楫?dāng)初你給我戴上的時候說過，如果不想跟我過了，你就會親手要回它。"
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他又壓低了腔調(diào)。
"錦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