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中年女人走了過來，個子不高，穿一身深色舊睡衣，頭發(fā)扎得很緊，臉色白得不正常，沒有半點血色，眼神沉沉的，不看人，只低頭盯著地面。
她手里拎著一個黑色薄塑料袋，袋子口扎得嚴實，看不出里面是什么。走近了，她一句話都沒說，直接把袋子遞到我手里。我伸手接過，觸感不算重，拎著很輕便，確實是枕頭的重量。
“五塊?！彼曇艉艿?，沙啞干澀，像是很久沒開口說過話。
我掃碼付了錢，隨口客套一句：“謝謝啊，枕頭用著挺好就行。”
女人沒接話，連頭都沒抬，轉身就走，腳步又輕又快，轉眼就融進樓道的陰影里，消失不見了。全程沒有多余交流，不問我是誰，不問我拿來做什么，也不叮囑半句使用注意事項，冷淡得有些反常?？僧敃r我滿心都是疲憊，只想趕緊拿了枕頭回屋睡覺，壓根沒心思琢磨這點不對勁。
現(xiàn)在回頭想想，那一天，從買枕頭到拿枕頭，從頭到尾，處處都是不對勁。只是我當時太累，太想省那幾十塊錢，硬生生忽略了所有暗藏的端倪。
我把黑色塑料袋隨手放在床頭，彎腰脫鞋，準備躺下休息。屋里沒開大燈，只開了床頭一盞五瓦小夜燈，昏黃微弱的光鋪滿狹小的床鋪，光線暗得剛好能看清周遭物件，又不會晃眼影響入睡。窗外風聲斷斷續(xù)續(xù)刮進來，貼著玻璃邊角嗚咽，屋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一下一下，沉悶又急促。
我伸手拆開黑色塑料袋，把里面的枕頭拿了出來。枕套是普通的白色布料，手感微涼，摸起來平整柔軟，沒有明顯污漬，沒有破損毛邊，看著確實干凈整潔，和賣家描述的一模一樣。我隨手把枕頭拍了拍，蓬松度剛好，軟硬度適中，枕上去應該不會硌脖子，實用性完全夠。
第一晚睡覺，沒出事。安穩(wěn)躺下，閉眼就睡，連日熬夜的疲憊涌上來，一覺睡到當天中午，醒來只覺得脖子舒服不少，心里還暗自慶幸，五塊錢撿了個好用的物件，沒吃虧。
第二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