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個資產(chǎn)過億的姨媽。
從小到大,媽媽在她面前永遠矮一截。
姨媽家換下來的舊冰箱,媽媽搬回家當寶貝。表姐穿過的舊裙子,媽媽疊得整整齊齊塞進我衣柜。
我說不要。
媽媽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不識好歹的東西!你姨媽給你的,那是看得起你!”
我十八歲那年,高考結(jié)束,姨媽在自家別墅辦了場家宴。
說是慶祝表姐陳瑤考上了一本,順便給我也接個風。
到了才知道,所謂的接風,就是讓我坐在角落里看表姐被全家人簇擁。
“瑤瑤真爭氣,考上了省大!”
“這孩子隨**,腦子好使?!?br>姨媽坐在主位上,滿臉紅光。
姨夫陳國強是搞房地產(chǎn)的,這些年生意做得順風順水,光市區(qū)就有三個在建樓盤。
“小梔考得怎么樣?”姨媽扭過頭來看我,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好不好。
媽媽搶著回答:“二本,一個普通學校。”
姨媽“哦”了一聲。
“也行,不是每個孩子都是讀書的料?!?br>“瑤瑤,把你那件白色連衣裙拿給妹妹吧,你不是嫌不好看了嗎?小梔穿正合適?!?br>表姐陳瑤撇了撇嘴。
“媽,那件我穿了一整個夏天了,領(lǐng)口都起球了?!?br>“沒事,小梔不挑?!?br>媽媽已經(jīng)在旁邊連連點頭:“是是是,梔梔不挑的?!?br>我坐在那里,手里捏著筷子,一口飯都吃不下去。
回家的路上,媽媽抱著姨媽給的一堆舊東西,走在前面,腳步輕快得像撿了便宜。
我跟在后面,一句話不想說。
“你姨媽說了,等你上了大學,每個月給你五百塊零花錢。”
媽媽回過頭來,滿臉期待。
“你得打個電話謝謝你姨媽?!?br>我沒應(yīng)聲。
媽媽停下腳步,臉拉下來了。
“沈梔,你什么態(tài)度?”
“你以為誰都像你姨媽這么大方?別人給你東西你還嫌棄,你哪來的底氣?”
我看著媽媽手里那個掉了漆的舊臺燈,那是姨媽家保姆房淘汰下來的。
“媽,我不需要她的五百塊。”
“你不需要?**一個月工資才四千!”媽**聲音尖了起來,“你有本事自己掙??!”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,翻了翻手機。
我的網(wǎng)店**顯示,這個月的銷售額突破了十二萬。
我十六歲開始在網(wǎng)上賣自己設(shè)計的手機殼和帆布包,攢了兩年,悄悄注冊了一個品牌——“初梔”。
沒有人知道。
包括我媽。
四年后。
我大學畢業(yè)了。
“初梔”從一個網(wǎng)店變成了一家公司,主營原創(chuàng)設(shè)計文創(chuàng)和輕奢配飾,年營收剛過三千萬。
我在這座城市買了一套小公寓,開一輛不起眼的日系車。
公司注冊在我大學同學名下,所有對外事務(wù)都是合伙人出面。
沒有人知道我是“初梔”的創(chuàng)始人。
我媽更不知道。
在她的認知里,我畢業(yè)后進了一家小公司當文員,月薪五千。
她每個月都會打電話來,開頭永遠是同一句話。
“你姨媽說了——”
今天也不例外。
電話在早上八點準時響了。
“梔梔,你姨媽說她在省城新開了個商場,你表姐在里面做運營總監(jiān)。你要不要去你姨媽那邊?給你表姐打打下手也好啊?!?br>“媽,我有工作?!?br>“你那個破工作有什么前途?一個月五千塊還不夠交房租的。你看你表姐,你姨媽給她配了輛寶馬,上個月剛換的新款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。
“我表姐多大了,還需要姨媽給她買車?”
“人家那是家里有條件!你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?”
媽**語氣急了。
“你姨媽上次還問你有沒有男朋友,說要給你介紹一個。對方是她公司供應(yīng)商的兒子,在縣城開了個建材店,條件不錯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媽,我上班了,掛了?!?br>我掛了電話。
助理敲門進來。
“沈總,上午十點城光雜志的采訪,您確定還是讓張總出面嗎?”
我點頭。
“還有,陳瑤小姐昨天聯(lián)系了我們***,說想談一個品牌入駐合作?!?br>我端起咖啡的手停了一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姨媽給我寄舊貨二十年,我把它們寄回去了》是浮光微瀾的小說。內(nèi)容精選:我有個資產(chǎn)過億的姨媽。從小到大,媽媽在她面前永遠矮一截。姨媽家換下來的舊冰箱,媽媽搬回家當寶貝。表姐穿過的舊裙子,媽媽疊得整整齊齊塞進我衣柜。我說不要。媽媽一巴掌拍在桌上?!安蛔R好歹的東西!你姨媽給你的,那是看得起你!”我十八歲那年,高考結(jié)束,姨媽在自家別墅辦了場家宴。說是慶祝表姐陳瑤考上了一本,順便給我也接個風。到了才知道,所謂的接風,就是讓我坐在角落里看表姐被全家人簇擁?!艾幀幷鏍帤?,考上了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