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出門。
那第二杯咖啡是誰的？
彈幕又飄過來了。
他看到朋友圈了！他看到了！
可他還是不信，唉，這種事擱誰身上都不想信。
不信？
不，我沒說我不信。
我只是需要時間，把心里那根繃了三年的弦慢慢松開。
我轉(zhuǎn)身往宿舍走。
十五分鐘的路程，我一句話沒說，一首歌沒聽，就聽著自己的腳步聲踩在落葉上，咯吱咯吱的響。
推開宿舍門的時候，燈是暗的。
趙浩躺在上鋪，被子裹得嚴嚴實實，背對著我。
隔壁床的老馬已經(jīng)睡了，鼾聲震天響。
我輕手輕腳地走過去，路過趙浩床下的書桌時停了一秒。
空氣里有股洗發(fā)水的味道，不是趙浩平時用的那款沙宣。
是茉莉味的。
蘇婉用茉莉味洗發(fā)水。
我知道，因為每次她靠在我肩膀上的時候，我都能聞到。
彈幕無聲無息地飄出來，只有一行。
他回來之前二十分鐘，趙浩剛洗過澡，吹干了頭發(fā)。
我爬上自己的床鋪，躺平，眼睛睜著盯著天花板。
身體很安靜，心跳卻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我閉上眼。
眼前的黑暗里，又浮出一行彈幕——
別裝睡了陸辰，你已經(jīng)醒了。
對。
我醒了。
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鬧鐘響了。
我跟往常一樣，收拾東西去實驗室。
刷牙的時候在鏡子里看了自己一眼——眼底有點青，嘴唇發(fā)白，但表情還算正常。
趙浩比我晚十分鐘出門，路過我工位的時候拍了拍我的肩膀："辰哥，昨晚睡得咋樣？"
"還行。"我頭也沒抬，手指在鍵盤上敲著代碼。
"你跟婉婉昨晚吃的啥？"
"火鍋。"
"行吧，下次帶上我。"他笑了一聲，走到自己工位上，打開了電腦。
彈幕在他轉(zhuǎn)身的瞬間浮了出來。
"下次帶上我"——你上次就是跟著他們一塊吃的，趁陸辰去結(jié)賬的時候把蘇婉手機里的聊天記錄刪干凈的也是你。
我的手指頓了一下，又繼續(xù)敲鍵盤。
表面上一個字符沒打錯。
實驗室里一共六個人。周明遠教授帶的三個研究生——我、趙浩、還有一個叫方成的師弟，再加上兩個本科實習(xí)生。
方成坐在角落里處理數(shù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