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——”一道冰冷的寒芒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,在王磊眼前急速放大。
死亡的氣息如此真切,仿佛己經(jīng)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王磊甚至能看清刀身上映出的自己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、陌生的少年臉龐。
‘我要死了?
剛被泥頭車親密撞一下就死,這又是哪兒?!
’意識如同破碎的浮萍,前一秒的記憶還停留在現(xiàn)代都市的十字路口,刺眼的車燈,劇烈的撞擊,還有女友挽著好友手臂嘲諷的冷笑……下一秒,靈魂就像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,天旋地轉(zhuǎn)后,便是這柄首取脖頸的鋼刀!
刀鋒,在離他喉嚨只有0.01毫米的距離,戛然而止。
冰冷的刀氣己經(jīng)刺得皮膚生疼,幾縷被斬斷的發(fā)絲緩緩飄落。
求生的本能,超越了混亂的思維和渾身的劇痛。
“啪!”
王磊,或者說他現(xiàn)在占據(jù)的這具身體,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雙掌猛地合十,死死夾住了堪堪觸及皮膚的刀面!
與此同時,雙腿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跪倒在地,濺起一片塵土。
“大哥!
不要殺我!
我跟他們真的不認識!
我只是被他們騙過來的!”
嘶啞、驚恐,帶著哭腔的年輕聲音從他自己喉嚨里喊出,流暢得仿佛演練過無數(shù)次。
這一切動作行云流水,完全是這具身體在死亡威脅下的本能反應(yīng),也虧得王磊剛魂穿過來,意識還未完全主導(dǎo),否則以他現(xiàn)代人的思維,未必能做出如此“標準”的求生姿態(tài)。
持刀的是一個滿臉橫肉、眼角帶疤的彪形大漢,穿著簡陋的皮甲,身上散發(fā)著濃烈的汗臭和血腥味。
他顯然沒料到這看起來瘦弱不堪、奄奄一息的小子能有這么快的反應(yīng),更沒想到對方如此“識時務(wù)”。
大漢愣了一下,隨即獰笑一聲,試圖抽刀,卻發(fā)現(xiàn)刀被王磊雙掌死死鎖住,一時竟沒能**。
這讓他有些意外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“哦?
騙過來的?”
旁邊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王磊眼角的余光瞥去,只見一個身材干瘦、眼神如毒蛇般的男子走了過來,他腰間掛著彎刀,看樣子是個小頭目。
周圍還有另外三個手持兵刃、面帶戲謔的**,呈半包圍狀將他困在中間。
王磊的心臟狂跳不止,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。
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,屬于原來這個叫“二狗”的少年的記憶,以及他自己王磊的記憶,混**織。
這少年是被一伙商隊雇傭的雜役,結(jié)果商隊在經(jīng)過這片黑風(fēng)嶺時遇到了**打劫,護衛(wèi)一觸即潰,大部分人被殺,少數(shù)如他這樣的雜役和腳夫則被俘虜。
剛才**清點“戰(zhàn)利品”,看他瘦小,覺得浪費糧食,這疤臉大漢便想順手一刀解決了事。
‘**……黑風(fēng)嶺……雜役二狗……’王磊心里一片冰涼。
穿越了,而且是穿越到了這么一個地獄開局!
比被泥頭車撞死也強不到哪里去!
“大哥,真的!
我就是個被雇來扛包的!
一天就管兩頓糙米飯,我跟商隊掌柜的都不熟啊!”
王磊繼續(xù)哭訴,雙手卻絲毫不敢放松,依舊死死夾著刀,這是他唯一的生機。
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十分虛弱,但求生欲激發(fā)出的力量卻不小。
干瘦頭目走到近前,毒蛇般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王磊,重點在他那因為長期營養(yǎng)不良而顯得瘦骨嶙峋的身體,以及破爛的粗布衣服上掃過。
“力氣倒是不小,嚇成這樣還能夾住老疤的刀?!?br>
干瘦頭目陰笑道,“看來平時沒少干活。”
疤臉大漢哼了一聲,再次用力,這次王磊感覺一股巨力傳來,虎口崩裂,鮮血瞬間流了出來,再也夾不住,鋼刀被抽了回去。
但他依舊跪著,不敢有絲毫異動。
“三當(dāng)家,跟這瘦猴廢話什么,一刀砍了干凈,看著就晦氣?!?br>
疤臉大漢不滿地嘟囔道。
干瘦頭目,也就是三當(dāng)家,擺了擺手,瞇著眼看著王磊:“寨子里正好缺個掏糞、劈柴的雜役,前幾天那個累死了。
這小子看著雖然瘦,但骨頭里還有點勁,帶回去試試。
要是不行,再宰了也不遲。”
王磊一聽,心中非但沒有被侮辱的憤怒,反而升起一絲絕處逢生的慶幸!
雜役?
掏糞劈柴?
只要能活著,干什么都行!
他在現(xiàn)代社會,兢兢業(yè)業(yè)工作,對女友百依百順,對朋友掏心掏肺,結(jié)果呢?
被無情背叛,像條狗一樣被拋棄,最后還死得不明不白!
去***尊嚴,去***骨氣!
活著,才有無限可能!
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,更是如此!
“謝謝三當(dāng)家!
謝謝大哥不殺之恩!
我能干活!
我什么都能干!
我一定好好干!”
王磊磕頭如搗蒜,語氣充滿了卑微和感激,將一個小人物在死亡邊緣獲得生機后的表現(xiàn)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三當(dāng)家對王磊的態(tài)度似乎很滿意,點了點頭,對疤臉大漢說:“老疤,帶上他。
回去交給后勤管事?!?br>
“**,算你小子走運!”
疤臉大漢老疤罵罵咧咧地收起刀,上前粗暴地一把揪住王磊的后領(lǐng),像提小雞一樣將他從地上拽起來,“跟上!
敢耍花樣,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狼!”
“不敢不敢!”
王磊連連搖頭,低眉順眼,努力縮著身子,讓自己看起來更加人畜無害。
他跟著這幾個**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林深處走去。
一路上,他偷偷觀察著環(huán)境。
這里似乎是原始山林,樹木高大,路徑崎嶇。
這幾個**顯然對地形極為熟悉,走路帶風(fēng)。
王磊一邊走,一邊默默消化著“二狗”的記憶,同時也感受著這具身體的虛弱和疼痛。
身上有多處擦傷和淤青,應(yīng)該是之前逃跑或被抓時弄的。
肚子餓得前胸貼后背,喉嚨干得冒煙。
‘王磊啊王磊,上一世你活得憋憋屈屈,死得窩窩囊囊。
這一世,既然老天爺又給了你一次機會,哪怕是這么一個糟糕的開局……’他低垂的眼眸深處,一絲冰冷徹骨的光芒一閃而逝,那是在現(xiàn)代社會的背叛和死亡中凝結(jié)出的東西。
‘無論如何,都要活下去!
不惜一切代價地活下去!
然后……讓那些欺我、辱我、叛我之人,付出代價!
’大約走了半個時辰,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座依托險峻山勢修建的破落寨子出現(xiàn)在眼前。
木質(zhì)的柵欄,簡陋的哨塔,上面有零星的**放哨。
寨門上方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木匾,上面用紅漆寫著三個張揚跋扈的大字——黑風(fēng)寨!
一股混雜著汗臭、霉味和隱約血腥氣的渾濁空氣撲面而來。
“到了,小子,這就是你以后的地獄!”
老疤獰笑一聲,推了王磊一把,“跟緊點,別東張西望!”
王磊趕緊低下頭,跟著老疤走進寨門。
寨子里頗為嘈雜,隨處可見袒胸**、喝酒**的彪悍**,還有一些面黃肌瘦、眼神麻木的雜役和俘虜在干活。
他被帶到寨子角落一個堆滿柴火和雜物的破棚子前,一個圍著油膩圍裙、滿臉不耐煩的胖老頭正坐在那里剔牙。
“**,三當(dāng)家吩咐的,新來的雜役,交給你了?!?br>
老疤嚷嚷道。
胖老頭**斜眼瞥了王磊一眼,撇撇嘴:“就這豆芽菜?
能干什么?
別過兩天又累死了,晦氣!”
“三當(dāng)家的意思,你看著辦,反正人交給你了?!?br>
老疤說完,又警告似的瞪了王磊一眼,這才轉(zhuǎn)身離開。
**上下打量著王磊,最后目光落在他還在滲血的虎口上,哼了一聲:“算你命大。
以后叫我胡管事。
那邊的柴火,今天劈完,不然沒飯吃。
水缸在那頭,自己打水喝。
棚子后面那個草堆,就是你睡覺的地方。
記住了,在寨子里,眼睛放亮一點,手腳勤快一點,才能活得長一點,明白嗎?”
“明白,明白!
謝謝胡管事!
我一定好好干!”
王磊再次表現(xiàn)出十足的謙卑和順從。
胡管事似乎見慣了這種態(tài)度,不耐煩地揮揮手:“去吧去吧,別在這兒礙眼?!?br>
王磊默默地走到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柴火前,撿起一把銹跡斑斑的斧頭。
斧頭很沉,他虛弱的身體拿起它都有些費力。
但他沒有抱怨,更沒有絕望。
他深吸一口渾濁的空氣,開始一下一下地劈砍木頭。
“咚!
咚!
咚!”
沉悶的劈柴聲在角落里響起。
每一次揮動斧頭,都牽扯著身上的傷痛,虎口的傷口也再次崩裂,鮮血染紅了斧柄。
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(jīng),卻也讓他更加清醒。
精彩片段
都市小說《絕世掠奪:從跪地求饒開始》,講述主角王磊王磊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道長也會禿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“嗖——”一道冰冷的寒芒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,在王磊眼前急速放大。死亡的氣息如此真切,仿佛己經(jīng)扼住了他的咽喉。王磊甚至能看清刀身上映出的自己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、陌生的少年臉龐?!乙懒耍縿偙荒囝^車親密撞一下就死,這又是哪兒?!’意識如同破碎的浮萍,前一秒的記憶還停留在現(xiàn)代都市的十字路口,刺眼的車燈,劇烈的撞擊,還有女友挽著好友手臂嘲諷的冷笑……下一秒,靈魂就像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,天旋地轉(zhuǎn)后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