匯入車流。車載電臺在播報新聞，主播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說，昨天的暴雨導致全市多處積水，發(fā)生了十七起交通事故，其中三起有人員傷亡。
“其中一起，”主播繼續(xù)說，“發(fā)生在中山路和解放路交叉口，一輛小轎車為避讓行人，與一輛貨車相撞。小轎車駕駛員受傷送醫(yī)，無生命危險。警方初步調查，貨車司機涉嫌酒駕，案件正在進一步處理中?！?br>林晚的手微微收緊。陳嶼伸手，關掉了電臺。車廂里陷入沉默，只有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。
“想吃點什么嗎？”陳嶼開口，聲音溫和，“醫(yī)生說你最近要吃清淡的，但也不能沒營養(yǎng)。我燉了湯，在冰箱里，回去熱一下就能喝。還是你想在外面吃？”
“回家吧?！绷滞碚f。
“好?！?br>家。這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，有種陌生的感覺。過去的七年，她很少用“家”這個詞，更多是說“回去那兒”。家應該是個溫暖的地方，而她那個房子，很多時候只是個睡覺的場所，一個放行李的地方，一個...有陳嶼在的地方。
車子駛入小區(qū)，停在樓下。陳嶼先下車，繞過來扶她。他的動作很小心，手臂虛環(huán)著她的腰，不敢真的用力。林晚的肋骨還在痛，每走一步都牽動著傷處，但她咬緊牙關，沒有出聲。
電梯上行，鏡面墻壁映出兩人的樣子。她臉色蒼白，眼下有濃重的陰影，像大病初愈。陳嶼站在她身后半步，微微側著身，隨時準備扶她。他看起來也很疲憊，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，襯衫的領子有點皺。
電梯門打開，陳嶼用鑰匙開門。門開的一瞬間，林晚聞到了熟悉的香氣——***。陽臺上的茉莉開了，白色的花朵在陽光下，香氣彌漫了整個客廳。
“我扶你去房間?！标悗Z說。
“我想坐一會兒?！绷滞碜呦蛏嘲l(fā)?？蛷d和她記憶中一樣，又不一樣。一樣的是陳設，不一樣的是...氛圍。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，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。茶幾上擺著一個玻璃花瓶，里面插著幾支白色的洋桔梗，花瓣上還帶著水珠，顯然是今天新買的。
陳嶼扶她在沙發(fā)上坐下，在她背后墊了兩個靠枕。“要喝水嗎？還是先喝湯？”
“水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