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院的第三天，林晚堅持要出院。
主治醫(yī)生拿著CT片子，指著上面肋骨處細微的裂縫：“林小姐，骨裂雖然不需要手術，但需要絕對靜養(yǎng)。您現(xiàn)在出院，萬一再磕碰到，裂縫可能移位，那就麻煩了?！?br>“我會注意。”林晚坐在病床上，已經(jīng)換回了自己的衣服——一套米色的針織套裝，是陳嶼昨天回家取的。她看著窗外，陽光很好，梧桐樹的葉子在風中輕輕搖晃，投下晃動的光影。
陳嶼站在醫(yī)生旁邊，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她。三天了，這三天他幾乎寸步不離，晚上就在病房的折疊椅上和衣而睡。他給她喂飯，扶她去洗手間，在她因為止痛藥副作用惡心時，一遍遍用溫毛巾給她擦臉。他做這一切時，動作輕柔，眼神專注，但很少說話。
他們之間有一種奇怪的沉默。不是尷尬，不是冷戰(zhàn)，而是一種沉重的、充滿未言之事的靜默。像暴風雨前的低氣壓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如果一定要出院，必須簽署免責協(xié)議。”醫(yī)生最終妥協(xié)了，但表情嚴肅，“而且必須有人全天照顧。至少兩周內不能下床活動，一個月內不能提重物，不能有大幅度動作。復查時間我會寫在出院小結上，必須按時來?！?br>“好?！绷滞睃c頭。
陳嶼去辦出院手續(xù)，林晚坐在輪椅上，被護士推到住院部門口等。陽光有些刺眼，她瞇起眼睛，看著醫(yī)院花園里走來走去的人。有攙扶著慢慢走的老人，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父母，有坐在長椅上發(fā)呆的中年人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痛苦，每個人都在這座白色建筑里，短暫地交集，又各自離開。
陳嶼推著輪椅走出醫(yī)院大門時，外面車水馬龍，世界一如既往地喧囂。林晚深吸一口氣，空氣中是汽車尾氣和路邊小攤食物混雜的味道，不好聞，但真實。住院部的消毒水味太干凈，干凈得像要把人從里到外都漂白一遍。
“車停在那邊?！标悗Z說，推著她走向停車場。他租了一輛車，黑色的普通轎車，很不起眼。她的車已經(jīng)在事故中報廢了，保險公司的定損員昨天來過，說全損，賠償金會在一周內到賬。
陳嶼小心地扶她上車，系好安全帶，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(shù)次。車子啟動，平穩(wěn)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