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?騙完人跑到國外去了?!?br>幾個同學的家長皺起眉頭拉了拉自家孩子。白爸爸用手肘輕輕碰了女兒一下,低聲說了句“注意點”,但自己的嘴角還是放松的。
孟曉楠低著頭,沒有哭。
她已經習慣了。初一那年家長會,她說爸爸出差,高秀梅說“讓**打電話給我”。**當晚打了三通電話說明情況。初三那年,***出殯,她自己到學校請的喪假,高秀梅準了假,然后跟其他老師說“那孩子家里一個出面的都沒有”。高一那年她申請了貧困生補助,把助學貸款的材料交給了校財務科,不知道怎么就傳到班級群里了。有人截了圖,群里有人問“她爸不是做生意的嗎”,沒有人直接回答,有人隔天在她抽屜里塞了一張手寫紙條——“騙子”。
高二變成了“乞丐”。
她不知道這個外號是誰起的,只知道是從高二分班之后的某一天忽然開始流傳的。有人說她爸欠了債跑路了,有人說她根本沒爸,有人說**是給人當保姆養(yǎng)她,越傳越離譜,越離譜越像真的。
白曉曉在課間跟幾個女生議論的時候嗓門不?。骸八焯鞄屠蠋熀灥剑隙ㄊ菫榱嘶靷€勤快印象分。不然誰白干活啊?我要是她,我才不干——我爸說了,正常人家里都有家長來?!?br>孟曉楠在走廊拖地時聽見了。她從她們旁邊走過去,把拖把杵在水桶里擰干,繼續(xù)拖,拖完那條走廊就進了衛(wèi)生間。她對著鏡子里那張臉看了很久——黑眼圈,頭發(fā)扎得太緊把眉骨顯得更窄,長相不算出眾,臉上的妝是個零。她擰開水龍頭沖了把臉,然后又重新綁了一次頭發(fā)。不能哭??蘧褪浅姓J了。
中午食堂。
孟曉楠端著不銹鋼餐盤找空位。她的飯卡是從校門口對面包子店里買的最便宜那種套餐——學校辦的飯卡充值一百塊錢夠吃一個多星期。白曉曉她們占了靠窗那桌,每人面前一份不同的燒臘飯。
“曉楠!”白曉曉忽然抬起頭,朝她招手,“過來一起吃!”
孟曉楠猶豫了一下。同桌一起吃飯是從初中就養(yǎng)成的習慣——白曉曉有時候也會叫她一起吃飯,雖然吃完之后通常都是她去倒餐盤。她端著餐盤走過去,還沒坐下,白曉曉旁邊的女生忽然站起來,從她手里扯走飯卡,往垃圾桶的方向一甩。
“你這種人吃什么食堂?**不是失蹤了嗎?**不是保潔嗎?吃食堂一頓十幾塊你吃得安心嗎?”
飯卡掉進垃圾桶,打翻的剩菜糊在本來的塑料膜上。
食堂里幾十雙眼睛看過來。窗口打飯的叔叔放下勺子,食堂阿姨探出頭又縮回去。沒有人說話。
孟曉楠看了白曉曉一眼。白曉曉正夾著一塊叉燒,筷子尖在唇邊晃了晃:“你看我干嘛?又不是我扔的?!?br>那塊叉燒沾了蜜汁,在白熾燈下晶亮晶亮的。
孟曉楠走向垃圾桶。把手伸進瓜皮和剩飯中間,翻出了自己的飯卡??嫔险戳说盎兔罪埩?,她用校服袖子擦了好幾遍,擦到手都在抖。她坐回原來的位置,把半份炒豆芽和一塊冷掉的荷包蛋吃完了,一粒米都沒剩。
食堂阿姨走過來收餐盤,看了她一眼,小聲說了句:“姑娘,你吃完了沒?不夠我后面還剩幾個饅頭——”
“不用了阿姨,飽了?!彼芽曜訑R在盤子上,笑了笑,起身離開。
走到食堂門口時,有人從背后拍了她一下。是隔壁班的鄧言,戴一副黑框眼鏡,平時從不主動說話——今天忽然開口:“你別往心里去。以后我跟你換位置吃飯?!?br>孟曉楠回頭看他。鄧言已經把目光移開了,推了推眼鏡架,說這話的時候耳朵有點紅。
下午放學,孟曉楠在校門口被人攔住了。她低著頭往家走,走過校門口的花壇拐角,正碰上白曉曉那伙人。白曉曉靠在電動滑板車上,嚼著口香糖,校服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細細的手腕上一根紅色編織手鏈。三四個女生圍在周圍,有人手里轉著鑰匙圈,有人低頭摳指甲,表情都不太認真——這陣仗不像專門堵她,更像是接著放學后在門口閑聊碰上了。
“孟曉楠,”白曉曉把口香糖吹了個泡泡,“今天家長會**沒來,你是不是特傷心?”
孟曉楠沒理她,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我爸是首富,不是乞丐》,是作者一杯笑茶29的小說,主角為孟曉楠白曉曉。本書精彩片段:《我爸是首富,不是乞丐》第一章 家長會高二三班的家長會定在周六上午九點。孟曉楠提前二十分鐘就到了。她把教室打掃了一遍,把每張課桌上的座位牌按家長的名字擺好。白曉曉的座位牌旁邊,她還特意放了一小瓶礦泉水——白曉曉說這次她爸要來,讓她把椅子擦干凈點。班主任姓高,叫高秀梅,四十多歲,教語文,戴一副銀框眼鏡,在學校干了二十多年,從普通教師熬到了年級組長。她推門進來的時候,手里端著一杯速溶咖啡,看了一眼正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