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下。
我心里涼了半截，虛弱地問：
“孩子呢？”
我娘沒說話。
紅杏也沒說話。
我撐著身子看過去。
床尾沒有孩子。
只有一顆白玉似的蛋。
拳頭那么大。
蛋殼上有一圈淡淡銀紋，在燭火下泛著潤光。
我和那顆蛋面面相覷。
半晌，我娘顫聲問：
“南枝?！?br>“裴硯舟……他是鳥嗎？”
我眼前一黑。
“娘！”
我真沒偷鳥。
也沒偷龍。
更沒偷什么會下蛋的妖怪。
可事實擺在眼前。
我生了顆蛋。
我娘抱著蛋，手抖得像篩糠。
紅杏跪在地上，已經開始念往生咒。
我氣若游絲。
“別念了，我還沒死?！?br>第三日，蛋裂了。
細細的裂紋從頂端蔓開，像冰面被**沖開一道縫。
我和我娘守在旁邊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咔噠一聲。
一只小小的白團子從里面探出腦袋。
頭上兩只嫩角，眼睛烏溜溜，身后拖著一截短短的尾巴。
它濕漉漉地看著我。
然后奶聲奶氣喊：
“娘親。”
我眼淚一下子掉下來。
它以為我不喜歡它，嘴一癟。
下一刻，屋頂下面下起了雨。
我娘頂著滿頭雨水，表情麻木。
“南枝?！?br>“它還會行云布雨?！?br>我抱著那只軟乎乎的小東西，哭笑不得。
“娘，別說了。”
“我想靜靜。”
它伸出小爪子，輕輕抓住我的手指。
很軟。
很暖。
像一顆剛蒸熟的糯米團子。
那一刻，害怕還在。
可我的心忽然塌下去一塊。
不管它是什么。
它都是我十月懷胎，疼了整整一夜生下來的孩子。
是我的命。
5
從那以后，我開始了偷偷養(yǎng)龍的日子。
我給它取名團團。
因為它剛破殼的時候，蜷成一團，白白軟軟，像剛滾過椰蓉的糯米團。
團團很乖。
除了會下雨，基本沒什么大毛病。
當然，這個毛病也挺大。
它三個月大時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