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之后混在水里的。
鈴聲響了。
監(jiān)考老師開始發(fā)卷。

第一科，語文。
開考四十分鐘后，考場里出了狀況。
坐在我斜前方的趙磊，是我們班的體育委員，語文常年不及格。
他正低著頭，手里那支筆飛速移動，寫字的速度比我還快。
偶爾他會抬起頭，嘴里無聲地嘟囔幾句，然后繼續(xù)奮筆疾書。
那副樣子，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。
但我知道，那不過是藥效初期的幻覺。
他自以為寫的是錦繡文章，實際上寫出來的大概率是語無倫次的碎片。
又過了四十分鐘。
趙磊的筆速明顯慢了。
他開始頻繁甩手，像是手指不聽使喚。
到了最后半小時，他的頭一點一點地往下垂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。
監(jiān)考老師走過去提醒了他兩次。
他勉強抬起頭，眼神渙散，嘴唇發(fā)白。
另外兩個同班的情況也差不多。
一個把答題卡涂花了三分之一，另一個在作文紙上寫了開頭兩行，后面全是歪歪扭扭看不懂的字。
我收回目光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答卷。
廣播響了。
"**時間到，全體停筆。"
走出考場，秦牧已經(jīng)等在樓道里。
他滿面紅光，整個人處在極度興奮的狀態(tài)。
"江辭！那個古詩默寫你寫出來了嗎？我告訴你，我全默對了！"
他揮著手臂比劃。
"還有那個作文題，我一看就來了靈感，一口氣寫了九百多字，筆都停不下來！"
"這聚神丸也太猛了，我感覺自己這次語文怎么也得一百四十以上！"
蘇婉從旁邊竄出來。
"我也是！我平時文言文全靠蒙，今天居然每個字都認(rèn)識！"
"秦牧你簡直是救世主！考完我請你吃大餐！"
他們不知道自己在考場上到底干了什么。
藥效的后遺癥之一，就是會讓人對自己**時的狀態(tài)產(chǎn)生虛假的美好記憶。
他們以為自己發(fā)揮超常。
實際上，他們可能連答題卡都沒填完。
"怎么樣江辭？"
秦牧走到我面前，上下掃了我一眼。
"臉色這么差，是不是題太難了做不出來？"
"我就說了，不聽我的吃聚神丸，你現(xiàn)在后悔了吧？"
"后悔也晚了，明天還有三科呢，你就慢慢熬吧。"
我看著他。
"恭喜你。"
語氣平得像一杯白開水。
秦牧沒在我臉上看到他想看的慌張，反而有些不自在。
他哼了一聲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走了兩步又回頭。
"對了，我剛在校門口碰見周老師，她問我們班的狀態(tài)怎么樣。"
"我說大家都很好，就你一個人臉色發(fā)綠。"
"她讓我轉(zhuǎn)告你，別太緊張，考不好也沒關(guān)系，反正你家也沒什么**。"
我不知道這句話有幾分真幾分假。
但我一個字都沒反駁。
低頭收拾好東西，從他身邊走過去。

大考第二天，數(shù)學(xué)。
考場里的情況比昨天更嚴(yán)重。
開考一個小時左右，坐在前排的陳子涵突然開始笑。
不是正常的笑，是那種壓不住的、從喉嚨里往外冒的笑。
監(jiān)考老師走過去，敲了敲他的桌子。
"同學(xué)，保持安靜。"
陳子涵捂住嘴，憋了幾秒鐘，然后笑得更厲害了。
他手里的筆掉在地上，整個人伏在桌面上抖。
監(jiān)考老師只好把他帶到考場外面去了。
我聽見走廊里他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笑聲，像是哭，又像是喘不過氣。
另一個同班的女生李雪，做到大題的時候，突然把草稿紙撕成了碎片。
她一邊撕一邊嘟囔："想起來了想起來了。"
但她撕的是答題卡。
監(jiān)考老師沖過去搶下來的時候，答題卡已經(jīng)缺了一個角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卷子，一道一道地做。
最后一道壓軸大題，我算了兩遍，確認(rèn)無誤，放下筆。
交卷的鈴聲響起。
考場外面又是秦牧的聲音。
"今天數(shù)學(xué)簡單得離譜！我選擇題全做完了，大題也寫滿了！"
他抓著蘇婉的手，激動得像中了彩票。
"婉姐，我跟你說，最后那道壓軸題，我靈光一閃就想到了方法，寫了整整三頁！"
蘇婉崇拜地看著他。
"牧哥你太厲害了！你以前數(shù)學(xué)才考七十幾分，這次肯定能上一百三！"
"都是聚神丸的功勞！"
我走過他們身邊。
秦牧一把拉住我。
"江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