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晟，自己都不確定孩子的父親是誰。
陳德茂死得早，陳晟三歲那年就去世了。
婆婆一直對外說陳德茂是病死的，但實際上陳德茂的死跟婆婆有直接關系。
當然，這個“直接關系”到底到什么程度，我手里的證據(jù)還不夠。
***給我倒了杯水，手指微微發(fā)抖。
他當然知道我是誰，或者說，他知道有我這么一個人的存在。
畢竟他兒子結婚了，他這個當親爹的，怎么可能完全不打聽？
但他從來沒露過面。
這些年他就像個影子一樣活著，偶爾跟婆婆通個電話，偶爾在巷口遠遠看一眼陳晟的背影。
“你來干什么？”***坐在我對面，“是她讓你來的？”
“她？你說我婆婆？”我笑了，“不是，恰恰相反，她不知道我來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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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皺起眉頭，顯然搞不懂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兒媳婦到底想干什么。
“李叔，我就直說了?！蔽野阉旁诓鑾咨?，往前傾了傾身子，“我要跟我老公離婚，但我需要一些東西。一些只有你才能給我的東西?！?br>***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“你在說什么？我聽不懂。”
“你聽得懂。”我盯著他的眼睛，“比如，陳晟出生前你和婆婆之間那些事兒的證據(jù)。比如，婆婆當年拿了陳德茂多少錢。再比如陳德茂到底是怎么死的?！?br>最后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死水潭。
***的瞳孔劇烈**動了一下，“你……你胡說什么！陳德茂是病死的！跟我沒關系！”
“我沒說跟你有關系?！蔽艺酒饋恚蛔忠活D地說，“但跟你沒關系，不代表跟別人沒關系。你說對吧？”
***的臉色已經(jīng)白得像紙了。
他的手在發(fā)抖，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他深吸了幾口氣，試圖讓自己鎮(zhèn)定下來，但那眼神里的恐懼怎么都藏不住。
我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，不緊不慢地補充道：“李叔，你別緊張。我今天來不是要威脅你，也不是要揭發(fā)什么。我就是想跟你做個交易——你給我我要的東西，我?guī)湍惚Ｊ匾粋€秘密?！?br>“什么……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跟婆婆還保持著聯(lián)系的秘密?！?br>***猛地抬頭看我。
我笑了一下，掏出手機，翻出一張照片給他看。
照片上是婆婆的手機通話記錄截圖，是我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拍的，上面清清楚楚地顯示著“建國”兩個字，通話頻率高得嚇人，幾乎每天都有。
***盯著那張照片，臉上的表情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拿到這個的？”
“我怎么拿到的你不用管?！蔽沂掌鹗謾C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我有這個。而且我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。比如你們倆在城南見面的照片，比如你每個月往她***里轉賬的記錄，比如——”
“夠了?！?**頹然地坐回沙發(fā)上，兩只手捂著臉，聲音悶悶的，“你到底想怎樣？”
我聲音放得很輕很輕：“陳晟要跟我離婚，我得讓他凈身出戶。那套房子首付我有十五萬，我要拿回來，再加賠償。但光靠轉賬記錄不夠，我需要更多的證據(jù)證明他們家存在欺詐和隱瞞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嗎？”
***抬起頭，眼圈泛紅：“你說讓我作證？”
“對。不是讓你出庭作證，就是寫一份材料，說清楚你跟婆婆的關系，證明陳晟不是你弟弟陳德茂的親生兒子。有了這份材料，我就能主張他們家隱瞞重大事實，在離婚官司里占主動。”
***沉默了很久。
屋子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。
那張黑白照片里的年輕女人安靜地看著這一切，嘴角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。
“你不知道?！彼K于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，“你不知道那個女人有多可怕。”
“我知道?！蔽艺f，“我比你以為的知道得多得多?！?br>6
***看著我，眼睛里滿是掙扎。過了很久，他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，站起來走進臥室，從一個上了鎖的抽屜里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遞給我。
“你要的東西都在里面。”他的手在抖，但聲音卻異常平靜，“照片、信件、轉賬記錄……當年她讓我?guī)退龅氖?，一件一件，都記在上面。包括陳德茂的事。?br>我接過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