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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覺得我像****？”
青禾松了口氣。
“奴婢就說嘛，咱們還沒窮到那份上?！?br>我坐到妝臺前，把字條壓在燭火下看。
紙薄。
墨新。
送信的人就是剛才那撥內侍。
也就是說，崔令姝能把字條塞進御賜之物。
她在宮里已經有人了。
前世這會兒，她可沒這么大本事。
我心口一跳。
除非，她也是重來的。
青禾忽然湊近。
“姑娘，這字條背面有東西。”
我翻過來一看，背面極淡地畫著半朵海棠。
崔令姝最愛海棠。
前世她入宮后，整座長春殿種滿海棠。
我盯著那花，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幕。
前世皇帝秋獵中毒，崔令姝獻藥那晚，她袖口也繡著一朵半開的海棠。
當時她對我說過一句話。
“有些門，進去了，想死都得排隊?！?br>那會兒我只當她在炫耀。
現在一想，不對。
她那話，是說給我聽的。
青禾見我發(fā)呆，急得跺腳。
“姑娘，您別嚇奴婢?！?br>我站起來。
“去拿紙筆?！?br>“再把庫房那支舊山參找出來?！?br>青禾一愣。
“您這是要做什么？”
“寫封謝恩折子?！?br>“順手，給宮里送份見面禮?！?br>青禾更懵了。
“送參？”
“對?！?br>“還得讓所有人都知道，我送了?！?br>既然皇帝想試我。
那我就先試試皇帝。
前世我知道，皇帝并非真病秧子。
他只是中毒太久，身體被拖垮。
而且他疑心重。
最恨別人揣著明白裝糊涂。
我要進宮，第一步不是討喜。
是把自己變成一把他舍不得立刻扔的刀。
謝恩折子寫完，我特意添了一句。
“臣女粗笨，不敢穿御賜薄裳污了圣眼，特請宮中老嬤嬤指教儀制?！?br>意思很簡單。
您送的衣裳太離譜。
我不接這坑。
但我話說得軟。
還順帶把規(guī)矩抬出來。
皇帝若裝糊涂，丟的是他的臉。
若不裝，至少會覺得我有點意思。
青禾把折子送出去后，我剛歇口氣，窗子外頭就響了兩下。
有人**。
我撈起桌上的鎮(zhèn)紙就砸了過去。
“哎！”
一聲悶哼。
衛(wèi)凜捂著肩膀從窗外翻進來，臉都黑了。
“你現在見人就砸？”
我氣笑了。
“你深更半夜翻未出閣姑**窗，我沒拿剪子**，已經算客氣?！?br>他站直了，低聲道：“我來提醒你，別信崔令姝。”
“這還用你說？”
“她要害你?！?br>“這也用你說？”
衛(wèi)凜噎住。
我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說點我不知道的?！?br>他沉默片刻，從懷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這是我今天從崔府截來的。”
我接過一看。
信上寫著，三日后御前初選，務必讓宋明鳶露臉。
不是讓她出丑。
是讓她露臉。
署名沒有。
落款只蓋了個印。
一個狼頭。
我手心一下涼了。
這印我見過。
前世我死前那晚，衛(wèi)凜書房里有一封密信，上頭也是這個印。
當時他看到我，立刻把信燒了。
我問他是什么。
他說軍務。
我信了。
現在看來，我信了個笑話。
我把信拍在桌上。
“衛(wèi)凜，你跟這個狼頭，到底什么關系？”
他皺眉。
“我今日拿來，就是想查清這個。”
“你少來?！?br>我站起身，逼到他面前。
“你要真什么都不知道，怎么會第一時間去截崔府的信？”
“又怎么會比我哥還快一步，知道我爹沒遇刺？”
“還有你那塊玉。”
“摸了這么多年，摸出火星子沒有？”
衛(wèi)凜呼吸一頓。
“你查我。”
“查你怎么了？”
“我前腳說不嫁你，后腳宮里點我名，崔家就來攪局，你再跳出來裝好人?！?br>“你們幾個唱戲呢？”
“我是臺上的猴？”
衛(wèi)凜的臉徹底沉了。
“在你眼里，我就這么不堪？”
我點頭。
“對?！?br>“尤其上輩子?！?br>他抓住了那個詞。
“你又說上輩子?！?br>我心里一緊。
壞了。
嘴快。
可沒等我圓過去，門外先響起青禾的聲音。
“姑娘！”
“老爺回府了！”
我轉身就往外跑。
跑到月洞門口，又停下，回頭看衛(wèi)凜。
“這信留下。”
“人滾。”
“還有，以后進我院子，走門?！?br>“你再翻窗，我打斷你的腿。”
說完我就走。
身后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