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完，她眼睛又有點紅。
“我那時候還跑得動?！?br>“現(xiàn)在也跑得動?！?br>我把票遞給她。
“檢票了?！?br>她接過票，翻來覆去看。
“海城南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明早能看見海嗎？”
“能?！?br>她跟著我往里走。
剛過安檢，我哥的信息彈出來。
林喬，你別后悔。
下一條是嫂子的。
你們要是敢上車，我就把孩子送**站來。
我媽看見了。
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我把手機反扣進她包里。
“他們趕不過來?！?br>“就算趕過來，也該先買站臺票?！?br>她忍不住說我。
“你這孩子?！?br>可她這次沒有往回走。
進站閘**開。
她刷***時，試了兩次才成功。
第三次，機器響了一聲。
綠色箭頭亮起。
我媽站在閘機里面，回頭看我。
像剛從一個很窄的門里走出來。
我推著箱子跟進去。
她忽然把票攥緊。
“喬喬?！?br>“嗯？”
“我圍裙是不是沒帶？”
我拍了拍她的包。
“帶了?！?br>她松了口氣。
又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帶它干什么?！?br>我說：“等到了海邊，把它洗了曬曬?！?br>她低頭看包。
“那得找個有太陽的地方?！?br>“有。”
“很多。”
3
我們上車十分鐘后，我哥的電話打到了第十七個。
我媽看著屏幕亮了又滅。
滅了又亮。
最后把手機放進包里。
她動作慢，但沒再拿出來。
**開出城時，窗外只剩一排排燈。
我媽貼著窗坐。
手里握著那張車票。
列車員推車過來，問要不要水。
我媽立刻擺手。
“不要，不要?！?br>我買了兩瓶。
她小聲說：“車上貴?！?br>“你以前給樂樂買景區(qū)水，一瓶十二。”
“那孩子渴了?！?br>我把水擰開，遞給她。
“你也會渴?！?br>她接過去，喝了一小口。
像怕喝多了浪費。
我沒再勸。
晚上九點半，我哥發(fā)來一張照片。
樂樂坐在餐桌前，面前攤著作業(yè)本。
旁邊圓圓抱著兔子，眼睛紅紅的。
文字跟在照片后面。
你看孩子哭成什么樣了。
我媽點開照片。
手指在圓圓臉上停了一下。
我知道她心軟了。
下一秒，我哥又發(fā)：
媽，你回來吧。
林喬不懂事，你不能跟她一起胡鬧。
我媽盯著那兩行字。
我以為她會回。
她卻把手機遞給我。
“你幫我看看，樂樂那個作業(yè)本是不是拿反了？”
我看了一眼。
還真是。
樂樂把語文練習冊翻成數(shù)學那頁了。
我忍不住笑。
我媽也笑了。
笑完她嘆了口氣。
“你哥小時候也這樣?！?br>“找不到東西就喊我。”
“后來結(jié)婚了，還是喊我。”
我說：“以后先喊周媛。”
她沒說好。
也沒說不行。
十一點二十，我們到海城南。
民宿老板來接。
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穿一件花襯衫，聲音很亮。
“趙姐是吧？”
“你女兒說你第一次來海邊，給你留了能看日出的房間?！?br>我媽一下轉(zhuǎn)頭看我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