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！

爸媽愿意讓你這個賠錢貨上護理學院，已經(jīng)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了。”

“你應(yīng)該跪下來磕頭感謝我，要不是我，你連書都沒得讀！”

一旁的李貴和張莉聽完不住地點頭，把兒子的話當做真理。

兩人再次看向我，眼神里充滿了鄙夷：“聽見你弟弟說的話了嗎？

還不快給你弟弟磕頭！

感謝他的大恩大德！”

我站在原地不肯下跪，李貴見狀上前一腳踹到我的腿肚子。

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的悶響，隨后李貴扯著我的頭發(fā)，強迫我的頭磕向地面。

額頭被迫觸地，磕到我眼冒金星后，李天賜滿意了。

他摸了摸肚子，跟張莉說:“行了，我餓了?！?br>
張莉見兒子餓了，臉上浮現(xiàn)對我從來沒展現(xiàn)過的溫柔笑容：“哎喲，我的寶貝兒子餓了？

媽推你去吃飯，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鍋包肉，外酥里嫩。”

他們推著輪椅，說說笑笑地走向餐廳，空氣中飄來鍋包肉酸甜的香氣。

而我，依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像一件被遺忘的垃圾。

其實，這不是第一次我給李天賜下跪。

小學初中高中…每一個開學典禮前，李貴和張莉都會逼我跪在李天賜面前。

他們說，天賜腿腳不便，我這個姐姐要懂事點，要替弟弟祈福。

那時的我，天真地以為這是父母對殘疾弟弟的疼惜，跪一下，換來上學的機會，似乎也值得。

直到那條短信的出現(xiàn)，我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。

可是沒有手機，沒有電腦，我要怎么才能回復(fù)那條短信？

“喂！

還要跪到什么時候？”

李天賜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，帶著不耐煩，“趕緊吃完飯洗碗，然后過來給我**腿?！?br>
張莉從餐廳探出頭，瞥了我一眼，嘴角掛著嘲諷：“還跪著裝可憐呢？

想刷存在感？

趕緊起來吃飯，別耽誤**?！?br>
我撐著地面，踉蹌著站起來，膝蓋發(fā)軟，幾乎站不穩(wěn)。

背上的傷隨著動作牽扯，疼得我吸了口冷氣。

餐桌上，鍋包肉的盤子已經(jīng)見了底，只剩下幾塊碎渣。

我默默拿起碗，就著那些殘渣，機械地往嘴里扒拉著。

吃完飯，洗完碗，我走到李天賜身前，熟練地抹精油**。

李貴的視線從電視落到李天賜的腿上，自豪的說道：“我兒子這雙腿從小到大沒怎么動過，這肌肉竟然沒怎么萎縮。”

說完，他看向我，語氣沉沉：“你給我用心按！

才不辜負我們給你選的護理學院這個志愿！

以后就靠你照顧你弟弟了?！?br>
我看著李天賜那雙蒼白卻依舊保有彈性的腿，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傷痕。

強烈的對比，讓我不禁冷笑，若不是我十幾年如一日地給他**，他的腿恐怕早就萎縮了。

正當我快結(jié)束**的時候，李天賜突然叫了一聲，他猛地扯住我的頭發(fā)，將我拉到他面前：“你為什么用這么大力氣？

想弄死我嗎？”

頭皮傳來劇痛，我立刻抬手死死掰開李天賜緊扣的手指。

張莉見寶貝兒子眉頭緊鎖，她沖過來揚起手，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