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校服，又看了看桌上的房產證。
"爸，"他說，"你這激勵方式，挺刺激的。"
"刺激就對了。"陳大勇把房產證收回保險柜，"從明天起，你好好學習，爹繼續(xù)掃地。等高考完，爹帶你見見世面。見見長老們。"
"什么長老？"
"丐幫四大長老。"陳大勇站起來，橙色馬甲在燈光下泛著某種神圣的光，"賣紅薯的，收廢品的，修車的，還有你們學校保安隊長。都是爹的人。"
陳小飛張著嘴，像一條離水的魚。
那天晚上，陳小飛失眠了。他躺在家里的小床上——說是小床，其實是一米五的木板床，床單洗得發(fā)白。他看著天花板，腦子里循環(huán)播放八本房產證和三把車鑰匙。
**在隔壁打呼嚕，聲音洪亮，像某種古老的戰(zhàn)鼓。
陳小飛摸出手機，在搜索框輸入："丐幫現在還活著嗎？"
百度告訴他：丐幫是武俠小說虛構組織，現實中不存在。
陳小飛放下手機，看著窗外。月光照進來，照在他床頭的咸菜壇子上。那個壇子用了十年，邊沿缺了個口。
他突然覺得，這個世界瘋了。
或者，**瘋了。
或者，他瘋了。
第二章：丐幫從宋朝傳到現在，早就不討飯了
第二天早上，陳小飛盯著兩個黑眼圈去上學。
陳大勇已經站在校門口掃地了，橙色馬甲，竹掃帚，動作標準得像某種晨練。他看見陳小飛，喊了一嗓子："小飛！昨晚那道解析幾何，輔助線想起來怎么畫了嗎？"
全校師生都看了過來。
陳小飛恨不得鉆進地縫。他低著頭，推著那輛除了鈴不響哪兒都響的自行車，快步往車棚走。
"想起來了！"他小聲喊，"爸你別喊了！"
"想起來了就好！"陳大勇的聲音更大，"中午來休息室，爹給你補數學！"
陳小飛撞進了車棚。
他鎖車的時候，旁邊傳來一聲嗤笑。
"陳小飛，你爹又在全校面前給你上課呢？"趙天宇倚在一輛黑色奧迪A6上，手里轉著車鑰匙，"有個清潔工爹，挺光榮?。?
陳小飛沒理他。他以前會生氣，會臉紅，會攥緊拳頭。但現在，他腦子里有八本房產證在旋轉。他看著趙天宇的奧迪，心里想的卻是：我家奔馳比這個貴。
"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