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。最新的一幅，人畫得大了些，旁邊還畫了一棟房子，房子上面寫著兩個字。
我把手機湊近了看。
“石橋?！?br>老張說：“石橋？石橋村？”
“鎮(zhèn)南邊那個石橋村？”
“就那一個。過去得翻一座山，開車也得四十分鐘?！?br>貓在窗臺上蹲著，舔爪子，好像任務完成了似的。
我站起來，把貓抱在懷里。
“走，去石橋村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？”老張看看外面的天色，“建國，天黑了，山路不好走。要不咱先報警——”
“報警？”
我盯著他。
七年前小宇丟的當天我就報了警，做了筆錄，采了血樣，錄入了系統(tǒng)。
然后呢？
三個月后告訴我線索中斷。
半年后告訴我可能被拐去了外省。
一年后再去問，換了個**接待我，翻了半天檔案才找到我兒子的案子。
“我不等了?！?br>我抱著貓走出磚窯廠，老張猶豫了幾秒，跟了上來。
我們回到鎮(zhèn)上，我從工棚拿了手電筒、水和一件外套，攔了一輛面包車。
“石橋村，多少錢？”
司機上下打量我一身泥灰的工裝。
“石橋村現(xiàn)在誰去啊，那邊就剩幾戶人家了。八十?！?br>“走?！?br>車子上了山路，顛得我腸子都要斷了。貓趴在我腿上，安安靜靜的，一聲不叫。
老張坐在副駕駛，回頭看看我，欲言又止。
“你想說啥就說?！?br>“建國，我是怕你空歡喜。那個畫，也可能不是小宇畫的?！?br>“是他畫的?！?br>“你咋那么肯定？”
“那個人的畫法是我教的，腿那么畫，全天下就我們爺倆?！?br>老張不說話了。
四十分鐘后，車子在一個沒有路燈的岔口停了。
“前面進不去了，你們自己走吧。石橋村沿這條路一直走，十分鐘就到?！?br>我付了錢，抱著貓下車。
山里的夜黑得徹底，手電筒照出去就一個小光柱，旁邊全是蟲叫。
走了大概七八分鐘，前面出現(xiàn)了零星的燈光。
石橋村到了。
不大的村子，錯落著十幾棟房子，大部分黑著燈，只有三四棟亮著。
貓忽然從我懷里跳下去。
它朝村子最里面那棟房子跑過去，速度很快，一轉(zhuǎn)眼就消失在黑暗里。
“等等！”
我追上去，手電筒的光在地面上亂晃。
追到那棟房子跟前，貓已經(jīng)不見了。
這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，比村里其他房子都新，院墻圍得很高，門是鐵皮的，上面掛著鎖。
二樓有一個房間亮著燈。
我站在院墻外，心跳快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“小宇！”
我喊了一聲。
聲音在夜里傳出去很遠。
沒有回應。
“小宇！是爸爸！”
還是沒有。
二樓那個亮燈的窗戶，窗簾動了一下。
有人在里面。
我繞著院墻轉(zhuǎn)了一圈，墻太高，翻不過去。鐵門鎖著，踹了兩腳紋絲不動。
“建國，你冷靜點?！崩蠌堅诤竺胬?。
“里面有人！”
“我知道，但你這么大晚上又喊又踹的，人家不開門也正常?！?br>我退后兩步，盯著那個窗戶。
窗簾又動了一下，然后燈滅了。
“不對?！蔽艺f，“他關燈了，他不想讓人發(fā)現(xiàn)?！?br>“也可能就是個普通住戶，被你嚇著了。”
我蹲下來，在鐵門底下的縫往里看。院子里停著一輛面包車，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識，車牌被一塊布蓋住了。
什么正常住戶會遮車牌？
“老張，幫我搭一把。”
“你要**？那是私闖民宅——”
“我兒子可能在里面。”
老張看了我三秒，彎下腰，雙手交叉給我搭了個臺階。
我踩著他的手翻上墻頭，往院子里看。
院子不大，除了那輛面包車，角落里堆著幾個大紙箱。地上散落著幾雙鞋。
小孩的鞋。
不止一雙。
我的血涌上頭頂。
直接從墻上跳了下去，兩米多高，落地的時候腳踝一陣劇痛，我顧不上，沖向房門。
門從里面反鎖了。
我用肩膀撞，撞了三下，門紋絲不動。
忽然，屋里傳出一陣響動。有人在跑。
是從后門跑的。
“老張！后面！有人跑了！”
我聽見老張在墻外罵了一聲，然后是急促的腳步聲。
我撿起院子里一塊磚頭，對著門鎖砸。
砸了五六下，鎖扣松了，門被我踹開。
屋里很暗，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