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CU的燈白得刺眼。
我在燒傷科住了十一天,右臂和后背的植皮手術(shù)做了兩次。
沈渡來過三回。
第一回是手術(shù)簽字,他的手在簽名時抖了一下。
第二回是送換洗衣服,放在床頭柜上就走了。
第三回是我拆紗布的那天,他站在病房門口看了一眼我手臂上蜿蜒的疤痕,嘴唇動了動,最終只說了句"我出去接個電話"。
然后就沒回來。
倒是江念來得勤。
她第三天就出了院,之后每天都來看我,拎著鮮花和水果,眼圈紅紅的。
"蘅蘅,對不起,都是因為我……"
"你傷成這樣,我真的好內(nèi)疚……"
"沈渡那天是不是因為你讓他先救我,才……"
她說這話的時候,眼淚掉得很整齊。
我以前覺得江念哭起來很好看。
現(xiàn)在再看,只覺得每一滴眼淚的間距都像量過。
"沒事,我們是姐妹,你平安就好。"我說。
她撲過來抱我,正好壓在我背后的植皮傷口上。
我疼得倒吸一口氣。
她立刻松開,滿臉驚慌。
"天哪,我忘了你背上有傷!"
但她的手縮回去的速度,比她道歉的速度快了零點五秒。
這個細節(jié)我上輩子不會注意。
這輩子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下午沈渡來接江念。
他說是"順路",但醫(yī)院在城東,我們家在城西,***在城北。
三個方向,沒有一條路是"順"的。
江念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,然后很自然地把手搭上了沈渡的小臂。
"沈隊長,我最近老做噩夢,夢見那晚的火……"
沈渡沒有甩開。
他側(cè)頭看了她一眼,說:"會好的,你多休息。"
他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。
我低頭看自己纏著紗布的手臂,忽然笑了一下。
陸衍恰好來做回訪。
他推門進來的時候,看到我一個人對著天花板笑,腳步頓了一下。
"傷口有不適嗎?"
"沒有。"
他在床尾翻了翻我的病歷表,皺了下眉。
"植皮區(qū)域有感染風(fēng)險,這幾天換藥不能斷。"
"我知道。"
"你丈夫呢?"
"忙。"
陸衍沒再問,放下病歷夾轉(zhuǎn)身要走。
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。
"簽字需要家屬,如果他忙的話,下次換藥可以找我。"
"你是消防員,又不是醫(yī)生。"
"但我是把你從十七樓背出來的人。"他沒回頭,"善始善終。"
門關(guān)上了。
病房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我慢慢握緊了被角。
那晚我趁護士查房后打開了手機,翻到了一條朋友圈。
江念剛發(fā)的。
配圖是一束白玫瑰,定位在我住的這家醫(yī)院。
文字寫著:"劫后余生,感恩生命里每一個拼命拉住我的人。"
底下第一條評論是沈渡的點贊。
第二條是一個我不認識的號,留言寫著:念念,你真勇敢。
江念回復(fù)了一個擁抱的表情。
我把手機扣在床上,閉上了眼。
很好。
這一世的戲碼,比上一世開場更快。
精彩片段
現(xiàn)代言情《白月光是她自己燒死的》是大神“佚名”的代表作,蘇蘅沈渡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(jié)概述:白月光死后,沈渡恨了我四年。所以重生回到火災(zāi)那晚,我主動退回了濃煙里,對著消防特勤隊長老公道:"不用找我,先救江念。"只因上一世,我和閨蜜江念被困在大廈的不同樓層。火勢蔓延,沈渡只來得及救一個人,他先沖向了我。后來我被抱出火海,江念卻被活活燒死在二十三樓。身為王牌消防員的沈渡從此患上了火焰恐懼癥,再也沖不進任何火場。直到那年跨年夜,沈渡笑著為我系上一條紅繩手鏈。我以為他終于放下,卻沒想到紅繩浸過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