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寫：你那個室友性格軟，不會鬧大的。讓他背了，完事領(lǐng)個證做個樣子。
她回：可是他對我挺好的。
他寫：他對你好有什么用？他能給你什么？別婆媽了，你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是別把我拖下水。
更早的消息里有一句讓我停住了。
他發(fā)了個鏈接。
鏈接標(biāo)題：程氏集團(tuán)百萬懸賞尋人 失蹤三年千金仍無下落。
他的配文是：你室友跟這上面的人長得像不像？
方婷婷的回復(fù)只有兩個字：不像。
然后這一頁聊天就被**大半。
但手機(jī)自帶的回收站沒有清。
我翻出更早的記錄。
其中有一張照片。
尋人啟事上印著一個長發(fā)披肩的年輕女人。
和我每天早晨在鏡子里看到的臉，分毫不差。
只不過照片上的她穿絲絨長裙，而我穿工地防曬服。
腳步聲從門外傳來。
我來不及把手機(jī)塞回去。
方婷婷站在門口。
"你動我的東西？"
"你昨晚翻遍了我的柜子。扯平。"
她沖上來搶手機(jī)。
我沒擋，遞給她。
該看的已經(jīng)看完了。
"他叫你把鍋扣在我頭上的。****，聊天記錄我都看了。"
方婷婷攥著手機(jī)，嘴唇哆嗦。
"他還發(fā)過一張尋人啟事給你。上面那個女人，你認(rèn)不認(rèn)識？"
她不說話。
"方婷婷。"
我后退一步，正對著她的眼睛。
"程知意。程氏集團(tuán)的千金。三年前逃婚失蹤，懸賞五百萬。"
她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"你告訴我。他發(fā)那張圖的時候，你心里在想什么？"
方婷婷退到墻邊。
手機(jī)被她攥得外殼咯吱響。
嘴唇張了兩次，最后擠出一句：
"我跟他說了不像。阿桐，我沒有賣你。"
03
"你沒有賣我，那你在做什么？"
方婷婷靠著墻，手還在發(fā)抖。
"我真的說了不像。他后來也沒再提過。"
"你覺得他會信你？他這種人，會因?yàn)槟阋痪湓捑头艞壩灏偃f？"
方婷婷把頭低下去。
我看著她。
這個和我同吃同住了三年的女人，此刻的樣子不像演戲。
怕是真的。
但她到底怕的是什么？
怕那個男人知道了我的身份？還是怕我知道了她隱瞞的事實(shí)？
"他到底叫什么名字？"
"我不能說。"
"你手機(jī)里備注的是庭。姓什么？"
"你別問了。"
"方婷婷，你現(xiàn)在的處境你自己不清楚？你替他背鍋，他在外面睡大覺。你肚子越來越大，他有沒有來看過你一次？"
"阿桐，你不懂。他不來是因?yàn)樗掀抛罱⒌镁o。等這事過去了，他會來接我的。"
我看著她認(rèn)真的表情。
忽然覺得比被她冤枉更讓人難受的，是這句話她自己真的信了。
門外傳來拖鞋聲。
方婷婷**推門進(jìn)來："婷婷，你給阿桐找兩件**的襯衫，明天領(lǐng)證穿。"
"媽，我在跟他說話。"
"有什么好說的？說好了沒？"
方婷婷看我一眼。
我不說話。
**自顧自地拉開方婷婷的衣柜翻找。
嘴里念叨著："其實(shí)阿桐長得也不差，就是太瘦了，看著不踏實(shí)。不過結(jié)了婚好好養(yǎng)一養(yǎng)。"
她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(dāng)然，仿佛我跟方婷婷的婚事從來都不存在異議。
下午三點(diǎn)。
方建國回來了，身后跟著大舅。
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。
大舅甩了一下手腕，關(guān)節(jié)咔咔響。
"民政局那邊我提前去問了，領(lǐng)證得雙方到場，還得帶本人***。"
他看向我。
"你倒是省事，證件押在我手上，人也跑不掉。明天九點(diǎn)半，你跟我們走。"
"我不去。"
大舅笑了一聲。
那種笑帶著明確的暴力暗示。
"你不去？"
他一步走到我面前，伸手抓我領(lǐng)口。
我本能地往后讓了半步，撞上書桌角。
"你試試不去什么后果。"
"去了也沒用。"我盯著他的手："我在民政局窗口只需要告訴工作人員一句話，非自愿婚姻，他們不會受理。"
大舅的手緊了一寸。
領(lǐng)口被扯開一段。
鎖骨邊緣露了出來。
"放手。"
大舅沒放。
方建國走過來，按住大舅的手臂："老大，松開。"
大舅松了手。
但方建國看我的眼神比大舅的拳頭更沉。
"小桐，你說民政局不受理，那我換個辦法。"
他從褲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