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掏出手機，打開了一個本地論壇的發(fā)帖頁面。
上面已經編輯好了一段話。
標題是：同居三年室友被我未婚夫弄懷孕，他拒不負責。
配圖是我的正面照。
方婷婷什么時候拍的我不知道，大概是某次我在廚房做飯沒留意的時候。
照片里我穿著灰色短袖，袖口露出一截偏細的手臂。
不算清晰，但足夠辨認五官。
"這是你要的鑒定。"方建國的拇指懸在發(fā)送鍵上面："網上鑒定行不行？讓街坊鄰居鑒定行不行？"
"叔，你發(fā)出去對婷婷名聲也不好。"
"我閨女已經這樣了，還有什么名聲不名聲的？我不在乎。你在乎嗎？"
我在乎。
不是在乎名聲。
是在乎這張臉出現在網上后會被誰看到。
"你給我一天時間。"
"你昨天也說了一天。"
"最后一天。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。"
方建國猶豫了幾秒。
方婷婷**插嘴："老方，別信他，他就是拖！"
大舅也開口："直接發(fā)，發(fā)出去他就老實了。"
方建國看了女兒一眼。
方婷婷低著頭，沒說話。
方建國按下了發(fā)送鍵。
手機屏幕跳出一個提示。
發(fā)布成功。
我的臉，我的側面照，連帶著方婷婷精心編造的受害者陳述，在同城論壇上被推了出去。
那一刻我聽到自己太陽穴處的血管在跳。
這和被打、被關、被逼簽字不一樣。
這是一枚定時**。
引線已經點了。
整晚我沒合眼。
凌晨兩點，試了一次窗戶。
打開的瞬間，陽臺上一個紅點亮了。
是三舅的煙頭。
他坐在折疊椅上，面朝窗戶的方向。
"抽根？"他遞了一支煙過來。
我關上窗。
天亮的時候，方婷婷在廚房熱牛奶。
她把一杯遞給我，聲音很低："帖子一晚上三千多條評論了。"
"你很得意？"
"阿桐，簽了吧。求你了。"
"我簽不了。你知道我為什么簽不了。"
她端走牛奶杯，回頭扔下一句。
"你再拖下去，看到那個帖子的可不止是網友。"
04
"方婷婷，你看看這些評論像話嗎？"
**把手機屏幕懟到方婷婷面前。
不是罵我的那些。
是一條高贊回復，下面帶著一張程氏集團尋人啟事的截圖。
回復寫的是：這個男的跟程家走丟的那個千金長得有六七分相似，你們不覺得嗎？
跟帖幾十條。
多數人在嘲諷：程家千金怎么可能住出租屋？
但有兩三個人在認真對比五官。
有人甚至把我的帖子照片和尋人啟事的照片做了拼圖。
左邊是短發(fā)、灰色T恤、正在炒菜的我。
右邊是長發(fā)、絲絨裙、坐在鋼琴前的程知意。
相似度被網友打了百分之七十。
方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