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嗯……啊啊……哼哼……”
夜深了，我背著行軍包，站在院子里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耳朵里若有若無的、軟綿綿的哼唧聲，正從屋里飄出來。
像是在嘆氣，又像是在壓抑著什么。
那居然是我寡嫂，花芯的聲音。
我心下頓時一凜，這么晚了，嫂子在干什么？
但隨即又傳來一陣“嘩啦……嘩啦……”的聲音。
理智告訴我應(yīng)該回避，可腳卻像生了根。
眼睛不由自主地朝那扇透出昏黃燈光的窗戶望去……
窗戶沒關(guān)嚴(yán)，留了一條巴掌寬的縫。
水汽從縫隙里飄出來，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。
我鬼使神差地挪了過去。
只一眼，我的呼吸就亂了。
屋里霧氣繚繞，花芯正在洗澡。
我看不真切，只能透過水汽隱約看到一個窈窕的輪廓。
纖細的腰身，圓潤的肩頭，濕漉漉的長發(fā)貼在背上。
昏黃的燈光把水霧染成暖色，她的身影若隱若現(xiàn)，像隔著一層薄紗。
她彎腰、起身，動作輕柔，水聲嘩啦。
朦朧中，我看到了她側(cè)臉的線條，還有一小截白皙的脖頸……
我的喉嚨一陣發(fā)干，心跳得厲害。
兩年前，花芯剛嫁進王家時，我在部隊沒回來。
后來過年回來探過一次親，見過一面。
那會兒，她還是個青澀的小姑娘呢。
這才兩年沒見，她渾身已經(jīng)透著一股成**人獨有的韻味了。
我站在窗外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
心里像有只貓在抓。
我是個正常男人。
當(dāng)兵五年了，連母狗都少見，更別說女人了。
可她是我的嫂子……
我正天人**，突然屋里傳來花芯的一聲低喝，“什么人？！”
我渾身一僵，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壞了，嫂子該不會發(fā)現(xiàn)我站在院子里了吧？
這要是讓她瞧見，我成什么人了？
我正慌張地想著該怎么解釋。
后院那邊卻突然傳來“撲通”一聲悶響，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悶哼。
有人**摔進來了！
我來不及多想，立刻大喊一聲，“誰？！”
隨即幾步?jīng)_了過去。
月光下，一個矮胖的黑影正從墻根爬起來，鬼鬼祟祟地朝窗戶那邊張望。
我猛地上前，一把揪住那人的后衣領(lǐng)，把他狠狠拽倒在地！
“哎喲……！”
他摔了個狗啃泥，拼命掙扎。
可我是當(dāng)過兵的人，他這點力氣在我手里跟小雞似的，被我死死按住。
“***誰？大半夜翻我家墻頭，偷看什么呢？！”我厲聲喝道。
那家伙臉貼著泥，還在狡辯，“誰……誰偷看了？我就是路過！路過不行?。俊?br>“路過？大半夜路過？**路過？”
“我……我走錯路了！你放開我！”
我正要再問，堂屋里突然傳來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響。
緊接著是花芯的驚呼，“哎喲！”
我心里一緊，手上力道不由得松了一瞬。
那矮胖子瞅準(zhǔn)機會，猛地?fù)P手，一把土迎面撒來！
我本能地閉眼側(cè)頭，他就趁機從我手里掙脫，連滾帶爬地翻過墻頭，撒腿就跑。
“站??！”
我抹了把臉，本想追，可又擔(dān)心屋里的花芯，腳步一頓。
最終沒追。
我轉(zhuǎn)身跑回前院，湊到窗戶邊上，壓低聲音問，“嫂子，你咋了？”
屋里安靜了一瞬，隨即傳來花芯的聲音，“你是誰？”
我一愣，隨即說道，“我……**，強子……你怎么了？”
“啊？是強子?。繘]事……”
屋內(nèi)頓時又傳來花芯的聲音，帶著點吃痛，“摔了一跤。你……你怎么回來了？”
“我退伍了，剛到家?！?br>我松了口氣，又追問，“嫂子，你真沒事？”
“真沒事?！?br>她頓了頓，聲音里帶著驚疑，“后院剛才……是誰？”
“天太黑，沒看清?！?br>我皺了皺眉，“是個矮胖子?！?br>“矮胖子？”
花芯的語氣一下子變了，憤憤地嘟囔起來，“肯定是趙海峰那***……”
趙海峰？
我正要細問，堂屋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。
沒一會兒，花芯裹著一件浴袍出來了。
頭發(fā)還濕著，披散在肩上，水珠順著發(fā)梢往下滴。
她走路一瘸一拐，身子跟著晃動。
原本系得緊緊的浴袍領(lǐng)口，也跟著松垮下來。
隨著她的步伐，領(lǐng)口微微敞開。
里面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(xiàn)，隱約能看到半弧圓潤的輪廓，隨著呼吸輕輕起伏。
月光下，她的臉紅撲撲的，可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，顯然剛才扭到了腿。
我看的心中一陣發(fā)慌，連忙避開眼神，“嫂子，你腿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，就是滑了一下?！?br>她咬著唇，目光越過我看向后院的方向，臉色復(fù)雜，“趙海峰……他跑了？”
“跑了?！?br>我攥了攥拳頭，“嫂子，那孫子是不是經(jīng)常來騷擾你？”
花芯沒說話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那聲嘆息里，藏著說不出的委屈和疲憊，“先進屋?！?br>我見她走路的樣子，想要伸手去扶，但感覺扶也不是，不扶也不是。
最終我什么都沒做，徑自走進堂屋。
屋里還殘留著沐浴后的水汽和皂角香，讓人心神微蕩。
花芯一瘸一拐走到桌旁坐下，打量了我一眼，“你吃飯沒？我下面給你吃？”
“吃過了，在車上墊了點。不用，嫂子，我不餓?！?br>我的目光越過她，落在了堂屋正中的方桌上。
那里供著三張遺像。
母親的照片是黑白的，邊角有些泛黃，照片里的她笑得溫柔。
那是我小學(xué)時拍的，沒多久她就走了。
十幾年了，我連她的聲音都快記不清了。
父親的照片在旁邊，是彩色的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像生前一樣不愛笑。
我當(dāng)兵第二年，大哥打電話來說爸病了。
等我請假趕回來，他已經(jīng)走了。
我沒趕上見他最后一面，那會大哥還沒成親。
最右邊是大哥王堅的照片，笑得咧著嘴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這張照片是去年拍的。
“強子，你大哥……”
花芯站在我身后，忽然開口，聲音帶著哽咽，“你大哥他死得冤啊……”
我的臉色猛地一沉，瞳孔驟縮。
“冤？”
我盯著花芯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大哥……不是車禍死的嗎？”
花芯咬著唇，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
她沒有說話，但她的沉默，比任何回答都讓我心驚。
“嫂子，把你知道的，都告訴我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