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惡女的裙擺之臣,瘋批總裁要人哄
姜夢走出麗思卡爾頓,熱浪瞬間撲面而來,和酒店里的涼爽像是兩個世界。
她沒立刻打車,就那么漫無目的地沿著街邊走,高跟鞋敲在人行道上,發(fā)出單調的聲響。
路過一家便利店時,她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,幾分鐘后出來,手里多了一盒細長的女士香煙和一只打火機。
拐進旁邊一條僻靜的巷子,陰涼處正好能避開陽光。
她靠在斑駁的墻面上,指尖夾著煙,“咔噠”一聲點燃。火苗舔過煙卷,升起一縷輕煙,她深吸一口,再緩緩吐出,***帶來的麻痹感順著喉嚨往下沉,暫時壓下了心里的煩躁。
抽煙的習慣是沒破產前染上的,那時候覺得叼著煙吞云吐霧的樣子很酷,是“惡女”人設的一部分?,F(xiàn)在倒成了排壓的方式,***帶來的短暫眩暈,能讓她暫時忘了那些糟心事。
沈家赫撞破過幾次,每次都冷著臉警告她“別在我面前抽”,她總是當面應著,轉過身該抽還是抽。
下次有機會,她倒想試試他那幾支擺在書房的古巴雪茄,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——她心里憋著股勁,總得找個地方泄泄。
地上很快多了幾個煙頭,天色漸漸暗下來,橘紅色的晚霞鋪滿天空。夏風帶著點熱意拂過,揚起她散落在肩頭的長發(fā),遮住了她的眸子。
她抬手把頭發(fā)抓到耳后,目光無意間掃過對面,落在一家亮著燈的理發(fā)店上。
理發(fā)店的招牌很簡單,就叫“從頭開始”。玻璃門里,理發(fā)師正在給客人剪頭發(fā),推子嗡嗡作響。
姜夢看著那招牌,忽然愣了神。從頭開始……她多久沒好好打理過頭發(fā)了?以前每隔幾天就要去私人沙龍做護理,燙染吹拉,換著花樣折騰,現(xiàn)在頭發(fā)就這么隨意披著,發(fā)尾都有點分叉了。
她掐滅手里的煙,扔進旁邊的垃圾桶,盯著那家理發(fā)店看了幾秒。要不……進去剪個頭發(fā)?
———
姜夢站在“從頭開始”理發(fā)店門口,瞅著那略顯簡陋的門面,心里有點犯嘀咕——這地方能剪出什么像樣的發(fā)型?但腳像是有自己的主意,還是邁了進去。
店里就一個男師傅,三十多歲,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工作服,見她進來,眼睛亮了亮,顯然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惹眼的大美女,連忙放下手里的掃帚迎上來,語氣透著殷勤:“美女剪頭發(fā)?”
姜夢走到理發(fā)鏡前坐下,看著鏡中那頭垂順的及腰長發(fā),語氣沒波瀾:“不用做造型,剪短,到肩頭就夠了。”
理發(fā)師看著她那頭烏黑亮麗、發(fā)質絕佳的長發(fā),滿臉惋惜:“美女,你這頭發(fā)這么好看,留了很多年吧,剪到肩頭太可惜了!”
“可惜什么。”姜夢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,眼神淡淡掃過鏡中的自己,“剪下來,留給你做紀念?!?br>
理發(fā)師先是一愣,反應過來她是在開玩笑,連忙干笑兩聲:“美女可真會說笑,能給你剪頭發(fā),是我賞臉!我一定好好剪!”
姜夢沒再說話,閉上眼任由理發(fā)師擺弄頭發(fā),心底卻翻涌著怒意。
她執(zhí)意要剪短發(fā),除了一時沖動,還有一個最真切的理由——沈家赫那個陰晴不定的**,每次情緒上來,就拼命扯她的頭發(fā)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頭皮都扯下來,每每想起那種疼痛,還有沈家赫那張冷漠囂張的臉,她就忍不住咬緊后槽牙,恨得牙**。
理發(fā)師拿著梳子和剪刀,無意間瞥見鏡中的姜夢突然眉眼緊繃、怒目沉沉,渾身透著一股冷意,嚇得心里一緊,還以為是自己哪里動作惹得她不滿意,手上的動作愈發(fā)小心翼翼,連呼吸都放輕了,生怕得罪這位美人。
不過半個小時,原本垂到腰際的長發(fā),被利落剪短,變成了清爽的齊肩發(fā)。發(fā)絲利落掃過肩頭,完美的肩頸線徹底展露出來,少了幾分往日的柔媚,多了幾分冷艷颯爽,反倒襯得她五官愈發(fā)精致奪目。
姜夢抬手撥了撥短發(fā),看著鏡中截然不同的自己,起身開口:“多少錢?”
理發(fā)師滿心歡喜,連連擺手:“不用錢,免費!能給你這么好看的美女剪頭發(fā),我都賺了!”
姜夢太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,也不跟他客套虛偽,淡淡點頭:“行,下次還來。”
“好嘞好嘞!”師傅笑得更歡了,送她到門口,看著她轉身走遠的背影,還忍不住跟門口路過的鄰居念叨,“剛才那美女,可真俊……”
姜夢走在回家的路上,晚風拂過剛及肩的短發(fā),脖子后面涼絲絲的。她抬手摸了摸發(fā)尾,心里那點莫名的郁氣好像也跟著剪掉的頭發(fā)一起散了些。
沈狗要是再敢扯她頭發(fā)試試?她現(xiàn)在頭發(fā)短,看他還怎么下狠手。想到這兒,她腳步都輕快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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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夢剛點開打車軟件,手機就震動起來,屏幕上跳出“井桐”的名字。她指尖一頓,劃開了接聽鍵。
“夢夢,晚上一起吃飯吧?”對面的聲音清脆得像風鈴,“我今天不加班?!?br>
姜夢表情都好看了些,“好啊,地址發(fā)過來?!?br>
“就去你以前喜歡的那家*****?”井桐試探著問,藏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。
姜夢挑了挑眉。那家店人均不便宜,以前她常去,現(xiàn)在卻有些日子沒光顧了。但她沒拒絕,笑著應道:“行。”
掛了電話,她靠在路邊的梧桐樹上,看著手機里井桐發(fā)來的定位,心里泛起一陣復雜的暖意。
井桐,是她姜夢眾叛親離、落魄至此之后,唯一一個還愿意留在她身邊,不離不棄的朋友。
她從不是京圈里那些光鮮亮麗的名媛,家世普通,在圈子**本排不上名號。兩人的相識,還得追溯到小學時期。那時候一群富家子弟惡意捉弄同學,把人當成傻子取樂,她向來是旁人眼里囂張跋扈的姜家惡女,看不慣這般欺辱,當場出手教訓。
仗著姜家權勢滔天,她直接逼著那群鬧事的人跪在廁所門口,整整罰站了三個小時,也正是那次,無意間救下了被欺負的井桐。
也就是那天,井桐紅著眼圈跟她說:“姜夢,我跟你做朋友吧?!?br>
姜夢當時只覺得這姑娘傻得可愛。她什么都不缺,身邊圍著的人非富即貴,哪里需要一個家境普通、甚至有點怯懦的朋友?
可井桐依舊會把自己覺得好吃的、好玩的,全都小心翼翼帶給她;姜夢嘴上嫌棄,卻還是默認了這份友誼,一來二去,兩人一做就是好幾年的朋友。
后來姜家敗落了,以前圍著她轉的名媛公子哥作鳥獸散,反倒是井桐,依舊雷打不動地聯(lián)系她,發(fā)了工資就拉著她去改善伙食,嘴里念叨著“你最近肯定沒好好吃飯”。
現(xiàn)在的井桐每次來姜家找她,都會借口說“帶家政過來,讓他們見識見識姜家別墅多氣派”,實則是悄悄讓人把別墅里里外外打掃干凈,默默幫她打理家事,從不多說一句煽情的話,卻用行動陪著她熬過最難的日子。
“嘀嘀——”出租車停在面前,打斷了姜夢的思緒。她拉開車門坐進去,報了那家*****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