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來有些年頭了。
林晚彎腰撿起信封,指尖觸碰到信封的瞬間,一股刺骨的涼意順著指尖竄遍全身,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她關上房門,反鎖好,背靠在門板上,深呼吸了好幾次,才顫抖著雙手,拆開了信封。
信封里沒有別的東西,只有一張泛黃的、邊緣微微卷曲的信紙,上面用黑色的鋼筆,寫著一行字,字跡潦草而生硬,筆畫歪歪扭扭,透著一股不受控制的顫抖,像是握著筆的手,一直在不停地發(fā)抖,每一個字都透著說不出的陰冷:三樓西戶,今夜零點,等我送你的信。
短短一句話,讓林晚渾身血液幾乎凝固。
她住在三樓東戶,而隔壁的三樓西戶,自從她搬來的第一天起,就一直是一間空置的房間,房門上布滿灰塵,貼著褪色褪得看不清字跡的春聯(lián),門鎖銹跡斑斑,連門把手都布滿了暗紅色的銹跡,顯然已經很多年沒有人住過,也沒有人打理過。
房東當初帶她看房的時候,特意提過一句,隔壁那間房空置了好幾年,戶型和她這間一樣,只是一直沒人租,讓她不用在意。
可這封深夜塞進來的信,卻清清楚楚地指向了那間空置多年的空房。
林晚拿著信紙的手不停顫抖,心底的恐懼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,她想不通,到底是誰,會在凌晨三點,給她塞這樣一封詭異的信,又為什么要提到隔壁那間空房。
那一整天,林晚都魂不守舍。
上班的時候,她坐在辦公桌前,眼神渙散,手里握著筆,卻一個字都寫不下去,腦海里反復回放著昨夜的拖沓聲、叩門聲,還有那張泛黃信紙上的詭異字跡。同事見她臉色蒼白,精神狀態(tài)極差,關切地問她是不是不舒服,她只能勉強笑著說自己沒睡好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底的不安,早已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午休的時候,她忍不住拉著同事,打聽老城區(qū)那片老舊居民樓的事情,猶豫了很久,才小聲問起,有沒有聽說過那棟紅磚樓出過什么怪事。
同事聞言,臉色微微變了變,壓低聲音告訴她,那棟樓年頭太久了,樓體陰暗潮濕,平日里采光就不好,老輩人都說那棟樓陰氣重,早些年好像確實出過事,只是年代久遠,具體是什么事,沒人說得清,只知道從那以后,那棟樓的住戶就越來越少,大多搬走了,只剩下一些舍不得老房子的老人留在那里。
同事的話,讓林晚心底的不安愈發(fā)強烈。
好不容易熬到下班,天色已經擦黑,深秋的天黑得早,寒風卷著落葉,吹得街道上一片蕭瑟。林晚拖著沉重的腳步,一步步走回那棟老舊居民樓,站在樓底下,她抬頭看向三樓,兩間房門緊緊關閉,東戶是她的住處,西戶那扇布滿灰塵的門,在昏暗的光線下,顯得格外詭異。
她快步走進樓道,樓道里一片漆黑,她打開手機手電筒,微弱的光線照亮眼前的臺階,臺階上布滿灰塵,還有零星的水漬,她快步上樓,走到三樓的時候,刻意放慢腳步,看了一眼隔壁西戶的房門。
門板上的灰塵厚得能蓋住指紋,銹跡斑斑的門鎖紋絲不動,沒有任何被人打開過的痕跡,一切都和往常一樣,安靜得詭異。
林晚不敢多停留,快步走進自己的房間,反手關上房門,反鎖,掛上防盜鏈,拉上所有的窗簾,將外面昏暗的光線,還有心底揮之不去的恐懼,一同隔在了外面。
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,雙手捧著水杯,溫熱的溫度稍稍驅散了心底的寒意,可她的目光,卻總是不自覺地看向墻上的掛鐘,看著時間一分一秒,朝著零點靠近。
她心里一遍遍地告訴自己,不要信,不要怕,那只是一場惡作劇,或者是自己的幻覺,早點睡覺,不要去理會
精彩片段
賣小墨魚的《雨夜·郵差》小說內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(jié)節(jié)選:雨是從后半夜三點零七分開始下的,細密的雨絲裹著深秋徹骨的寒氣,斜斜地砸在老舊居民樓的玻璃窗上,暈開一片又一片模糊的水痕,又順著斑駁的墻皮緩緩滑落,在窗沿積起一小灘冰涼的水漬。林晚是被窗外一陣異樣的聲響驚醒的。她租住的這棟居民樓,坐落在老城區(qū)最深處,是棟沒有電梯、樓齡超過三十年的六層紅磚樓,墻體爬滿了暗綠色的爬山虎,樓道燈年久失修,聲控開關早成了擺設,一到夜里,整棟樓都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平日里哪怕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