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為的二十萬。
是兩百萬。
加上我名下另外的東西，我比陳志遠富得多。
但沒必要說。
洗漱完坐到書桌前，我打開電腦。
桌面上有兩個文件夾。
一個叫“清風文集”，里面是我所有的書稿。
另一個叫“投資記錄”，里面是我從二十年前開始，一筆筆積攢和投資的明細。
2003年，用攢了五年的八萬塊錢，在城南買了第一套小公寓。
2007年，賣掉城南小公寓，凈賺二十六萬。用這筆錢加上積蓄，在城西買了兩套商鋪。
2012年，兩套商鋪的租金開始穩(wěn)定回流。同年用另一筆積蓄入手了一套城東學區(qū)房。
2018年，賣掉城西一套商鋪，凈賺一百八十萬。
另一套商鋪至今在手，每月租金一萬二。
城東學區(qū)房出租中，月租金四千五。
加上《人生下半場》的版稅，我***里的數字早就超過了七位數。
這些事，沒有任何人知道。
包括小月。
包括陳志遠。
包括王麗芬。
我關上電腦，端起一杯熱牛奶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。
退休兩年，我過得比任何時候都清醒。
關上虛榮的門，關上討好的門。
打開獨處的窗，打開成長的窗。
那些還在飯桌上比來比去的人，永遠不會懂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我被門鈴聲吵醒。
打開門，站在門口的是我嫂子張翠花。
她手里拎著一袋水果，笑得滿臉褶子。
“敏華在家呢？我給你送點水果?！?br>我沒動。
張翠花每次上門拎東西，都沒好事。上次拎了一箱蘋果，開口借了五萬塊，到現(xiàn)在沒還。
“嫂子，有事？”
“嗨，看你說的，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啦？”
她不請自進，換了拖鞋就往里走。
坐下來環(huán)顧四周，嘴里嘖嘖出聲。
“你說你，一個人住這么小的房子，也不嫌憋屈。當初離婚的時候就不該要這套——”
“嫂子，說正事吧?！?br>她被我打斷，訕訕地笑了一下，然后從包里掏出手機。
“是這樣的，你侄子小磊不是做生意嘛，最近周轉有點困難，想跟你借點錢?！?br>“多少？”
“也不多——十萬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上次的五萬還了嗎？”
“那不是還沒賺到嘛——等小磊這筆生意做成了，一起還你?！?br>“嫂子，我退休工資才五千八。十萬塊，我****攢兩年?！?br>“你別跟我哭窮?！睆埓浠ㄍ蝗粨Q了副面孔，“你閨女在**上班呢，讓她出點怎么了？而且你退休金雖然不多，這些年省吃儉用的，肯定攢了不少?！?br>“沒有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上次的五萬先還了，再說別的?！?br>張翠花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。
“蘇敏華，你什么意思？小磊是你親侄子！一家人說這種話你不嫌難聽？”
“一家人也該有一家人的規(guī)矩。借錢要還，天經地義。”
“你——”
她站起來，指著我。
“行，行！你清高，你了不起！你一個被男人甩了的女人，有什么了不起的！別忘了你嫁給陳志遠的時候，還是我們老蘇家給你操辦的婚禮！”
“婚禮的錢是我自己出的，八萬六千塊，收據我還留著?！?br>她被噎了一下。
“你——你就是這么個人！怪不得陳志遠要跟你離婚！”
“嫂子，水果留下，你請回吧?！?br>我打開門。
張翠花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抓起那袋水果就往門口走。
“水果我也不給你了！”
“隨便?！?br>砰的一聲，門被摔上了。
我重新倒了杯水，坐回沙發(fā)上。
這就是我關上的第二道門。
以前的蘇敏華，會借。不光借，還會主動問要不要多借點。
婆婆住院，我出錢。小叔子結婚，我出錢。侄子做生意，我出錢。
二十年下來，借出去的錢超過四十萬。還回來的，不到三萬。
離婚以后，這些人沒有一個站在我這邊。
反而在背后說：“蘇敏華就是太摳門了，男人才跑的?！?br>那一刻我就想通了。
門鈴又響了。
我以為張翠花又折回來了，打開門一看，是隔壁的周大姐。
周大姐叫周秀蘭，比我大三歲，去年剛搬來。退休前是市圖書館副館長，喪偶，一個人住。
我跟她不算熟，偶爾在樓道碰見會點個頭。
“蘇老師，打擾了。我剛才聽到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