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兄弟他想越界
她總說:“謝辭衍,咱們倆這關(guān)系,比親兄弟還親,以后就算你娶媳婦、我嫁人,咱們也要住對門,一輩子當(dāng)最好的兄弟!”
每次她說這話的時候,謝辭衍都會沉默片刻,然后輕輕應(yīng)一聲,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與落寞。
只有謝辭衍自己知道,他對蘇清禾,從來都不是什么兄弟情誼。
這份心思,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?
大概是初中那年,下雨天,蘇清禾把唯一的雨傘塞給他,自己冒著雨跑回家,回頭沖他咧嘴笑,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,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(fā),卻格外耀眼;大概是高中某次他生病發(fā)燒,蘇清禾逃課偷偷照顧他,笨拙地給他敷毛巾、煮姜湯,守在他床邊一整晚,眼睛熬得通紅;大概是無數(shù)個朝夕相伴的瞬間,她的笑、她的鬧、她的天真、她的坦蕩,一點點鉆進他的心里,生根發(fā)芽,從懵懂的好感,變成了深入骨髓的愛意。
從少年到青年,他看著她從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,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,看著她身邊來來往往不少異性,看著她大大咧咧地和所有人稱兄道弟,唯獨對他,格外依賴,格外信任。
可這份依賴與信任,全都建立在“兄弟”的身份之上。
他不敢說,不敢捅破這層窗戶紙。
他怕一旦說出口,連現(xiàn)在的陪伴都會失去,怕她會驚慌、會逃避、會從此疏遠(yuǎn)他,怕他們十幾年的情誼,瞬間崩塌,連朋友都做不成。
所以他只能忍著,藏著,以兄弟的身份,默默守在她身邊,看著她沒心沒肺地把自己當(dāng)成最好的哥們,看著她對自己毫無防備,享受著她獨有的親近,卻又在無數(shù)個瞬間,被這份只能隱忍的愛意,折磨得輾轉(zhuǎn)反側(cè)。
身邊的朋友都看出了謝辭衍的心思,偶爾會私下里調(diào)侃他:“謝辭衍,你對蘇清禾也太好了吧,可不是兄弟那么簡單啊,老實交代,是不是喜歡人家?”
每當(dāng)這時,謝辭衍都會不動聲色地轉(zhuǎn)移話題,眼神卻會不自覺地看向不遠(yuǎn)處和別人打鬧的蘇清禾,語氣平淡卻帶著堅定:“我們是最好的兄弟?!?br>
只有他自己清楚,這句“兄弟”,說給別人聽,更是說給自己聽,是自我克制,是自我安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