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度。
趙偉翻個身嘟囔句“辛苦了寶貝”，被子一蒙繼續(xù)睡。
我摸進廚房。
大灶臺、柴火、鐵鍋。
我不會生火，折騰了半小時才點著，又忙活一個半小時端上桌幾盤餃子和四個菜，有一個還炒糊了。
七點，十幾口人圍桌吃飯，沒人說句辛苦了。
**嘗了一口，說：“火候差點，以后多做做就好了。”
吃完飯我一個人收拾。
趙偉在堂屋里剝花生，一顆花生剝了二十分鐘。
剛坐下來喘口氣，**拿著本子過來了。
“曉曉，等會兒親戚家小孩來拜年，你準備一下紅包?！?br>“我?guī)Я藥讉€——”
“不是那種。”
她把本子翻開，“按咱規(guī)矩來。”
八個小孩：每人1000元。 四位老人：每人2000元。 合計一萬六。
我的手指有點發(fā)麻。
趙偉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你月薪一萬五，這點錢不算啥吧？回頭他們結婚加倍還?！?br>“我沒有現(xiàn)金——”
“掃碼就行，我跟他們說準備好收款碼了?！?br>十分鐘后，堂屋里排了一條隊。
八個小孩四個老人，人手一個手機亮著收款碼。
最小的也就七八歲，舉手機的動作熟練得像在超市排隊。
**站在旁邊指揮：“按順序來，先小孩后老人?！?br>我看趙偉，他又在低頭玩手機。
我咬牙打開微信掃一掃。
“嘀?！币磺?。
“嘀?！币磺?。
“嘀?！庇忠磺?。
十二聲“嘀”，一萬二沒了。
每一聲都像拿刀劃我心臟。
**不樂意了：“老人們怎么才兩千？”
“本子上寫的是您的數(shù)?！蔽铱粗?，“這是我給的心意。您嫌少？”
安靜了幾秒。
一個嬸子訕訕打圓場：“心意到了就行唄?！?br>話是圓場的，語氣里的酸味誰都聞得出來。
這嬸子后來到處跟人說，城里媳婦就是摳。
我收起手機，走到趙偉身邊坐下。
“還有沒有別的‘規(guī)矩’？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沒了。”
又騙我。
6
大年初二，團圓飯。
趙偉**說要“正式認親”，請了三桌親戚。
酒過三巡，她站起來清了清嗓子，院子瞬間安靜。
“趁著親戚都在，我說個正事。”
她笑盈盈看著我，“曉曉啊，聽說**媽有好幾套房子？”
我握緊筷子。
“你家就你一個女兒，那些房子以后都是你的。不如先陪嫁一套，房產(chǎn)證加上偉子的名。咱也不是**，就圖個安心?！?br>滿院子人齊刷刷看我。
趙偉**悶頭喝酒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幾個嬸娘交換眼色，有人小聲嘀咕：“我就說嘛，娶這媳婦圖啥，不就圖這個?！?br>我轉頭看趙偉。
他低著頭剝花生。
花生早剝完了，他在剝花生殼上的那層紅皮。
“趙偉。**說的話，你知道？”
“……知道?！?br>“你覺得呢？”
又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他說了一句我這輩子都不會忘的話：
“加個名怎么了？****房子以后不就是你的？你的不就是我的？”
理所當然，好像我爸熬了半輩子攢下的房子，他動動嘴皮子拿走是給我家臉。
我站起來。 “趙偉，我們還沒結婚呢，你先惦記上我爸媽房子了？”
“什么叫惦記？”**先炸了，“你嫁到趙家就是趙家的人！你的東西就是趙家的東西，天經(jīng)地義！”
“我還沒嫁呢。就算嫁了，我爸**房產(chǎn)跟你們趙家半毛錢關系沒有?！?br>趙偉臉一陣紅一陣白：“你這樣說讓我很沒面子——”
“面子？”我笑了，“你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