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他……”
她沒說完。
“跟他在一起？”
“只是商業(yè)合作?！?br>“商業(yè)合作需要先離婚？需要先去做婚檢？”
她的臉白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婚檢的事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你剛告訴我的?！?br>她猛地站起來。
椅子咣當一聲倒在地上。
“江寒序，你耍我？”
“我只是問了一句，你自己說出來的?！?br>她站在那里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那又怎樣？我跟他做婚檢又怎樣？我們已經——”
“你們還沒離婚?！崩习迥锒酥槐P花生米走過來，隨口接了一句，“鬧歸鬧，別真離啊?！?br>蘇念初抓起包就走。
我追出去。
“蘇念初。”
“別跟著我。”
“明天的婚檢，幾點？”
她停住了。
“我不會讓你去?！蔽艺f。
“你管不了我?！?br>“我管得了陸景行。”
她回過頭，目**雜。
“你一個月八千塊的項目經理，你拿什么管他？”
“你等著看?！?br>她冷冷地說：“江寒序，你少逞能。你要是攪黃了這件事，那三千萬誰來還？工人們的血汗錢誰來付？”
這一句，戳中了我的死穴。
門口那塊****上的字在路燈下格外刺眼：
“還我血汗錢。”
#
五一假期第二天。
我凌晨四點就起了床。
沒騎電動車，打了輛出租去了市第一人民醫(yī)院。
婚檢中心早上七點半開門，我六點就到了。
靠墻蹲著等。
清潔工阿姨看了我兩眼：“小伙子，你這是來做婚檢還是來打架的？”
“看情況?！?br>七點十五分，一輛黑色的奧迪A8停在了門口。
陸景行先下車，繞到另一側給蘇念初拉開車門。
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，頭發(fā)做了造型，化了淡妝。
像要去參加什么儀式。
她接過陸景行遞來的礦泉水，笑了一下。
我蹲在柱子后頭，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個笑，跟她對著我笑的時候不一樣。
對著我，她笑起來嘴角會往上挑，露出一顆小虎牙。
對著他，她的笑只停在嘴唇上。
“走吧？”陸景行把手搭在她腰上。
她沒拒絕。
兩人一起進了婚檢大廳。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也走了進去。
前臺護士：“先生，請問——”
“我也做婚檢?！?br>“您的對象呢？”
“前面那個白裙子的，那是我老婆?！?br>護士：？
陸景行轉過身來，看見我的時候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來干什么？”
“我老婆來體檢，我來陪。天經地義?！?br>蘇念初臉色鐵青：“江寒序！你故意的！”
“你可以理解為我故意的?！?br>陸景行往前走了一步，壓低聲音：“江先生，你這是鬧什么？給你三天時間簽字。簽完，我給你五十萬分手費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五十萬？”
“嫌少？”
“不是嫌少。是你覺得，蘇念初值五十萬？”
他的臉沉下來。
蘇念初拉住陸景行的胳膊：“別跟他廢話。我們進去?！?br>我坐在大廳的椅子上，翹著二郎腿等。
四十五分鐘后，蘇念初的檢查先做完了。
她一出來臉色就不太對。
不是生氣，是——震驚。
我站起來：“怎么了？”
她沒看我。徑直走到陸景行身邊，把報告單遞給他。
陸景行接過去看了兩秒。
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……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蘇念初聲音很輕：“醫(yī)生說，我的血液指標異常。需要進一步復查，但初步判斷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可能是急性再障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陸景行往后退了一步，“說人話。”
“意思是，我大概還有半年。”
大廳里一片安靜。
陸景行低頭又看了一遍報告。
然后他慢慢把報告折好，放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“念初，這件事……我可能幫不了你了?！?br>蘇念初盯著他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他摸了摸鼻子。
“公司那邊最近也有點狀況，我得回去處理一下。三千萬的事……我再想想辦法?！?br>說完，轉身就走。
腳步越來越快。
幾乎是小跑出了醫(yī)院大門。
奧迪A8發(fā)動引擎的聲音在停車場響起來。
然后——開走了。
蘇念初站在原地。
手里那張檢查報告單被她攥成了一團。
大廳里的其他人都在偷偷看她。
我走過去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