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呵……她們以為我是一條狗
我替顧家大小姐活了十年。
替她上學(xué)，替她簽字，替她出席那些見不得光的場合。連那場差點要了我命的車禍，都是我替她出的。
所有人都說我是顧家養(yǎng)的一條狗，真千金一回來就該滾。
回國宴上，她逼我跪下認(rèn)錯。未婚夫站在她身邊，養(yǎng)父親手把我推出去頂罪。
我笑著簽了斷絕書，轉(zhuǎn)身帶走顧氏最核心的客戶名單。
他們以為趕走的是個替身。
后來才知道，他們親手丟掉的，是顧家最后一條活路。
01
顧明雪回國那天，顧家擺了場很大的接風(fēng)宴。
云城有頭有臉的人差不多都來了。水晶燈晃得人眼睛疼，香檳杯摞了七八層，侍應(yīng)生端著托盤在人群里穿來穿去，門口兩排空運來的鮮花，新鮮的露水還沒干透。
外人都說，顧家這位大小姐***養(yǎng)了十年，總算舍得回來了。
也有人說，今晚最難堪的大概不是我。
是顧昭禾。
畢竟整個云城都知道，這十年里站在顧家人身邊的一直不是顧明雪。是我。
我站在宴會廳最角落的位置，穿了一條黑色的裙子，頭發(fā)隨便挽起來，耳朵上什么都沒戴。
不是顧家舍不得給我買首飾，是我自己不想戴。
這種場合戴什么都是錯。戴貴了，說你一個養(yǎng)女真把自己當(dāng)千金。戴便宜了，說你拉低顧家門面。
站著也有人說。
我左邊站著兩個名媛，說話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我聽見。
“聽說顧明雪這次回來，顧家要正式宣布繼承人了?！?br>“那顧昭禾怎么辦?！?br>“怎么辦，當(dāng)然是走啊。一個外姓人，占著顧家大小姐的位置十年，也該知足了?！?br>有人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替身再像，也不是真的?！?br>我端著杯子喝了口水，沒接話。
這話我聽了十年。第一次聽的時候十六歲，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晚上。后來就不哭了。不是因為變堅強(qiáng)了，是哭多了發(fā)現(xiàn)沒用。別人想怎么說你，和你哭不哭沒關(guān)系。
八點整，宴會廳大門開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去。
顧明雪穿了一身白色高定禮服，從旋轉(zhuǎn)樓梯上慢慢走下來。
燈光打在她身上，整個人像鍍了一層金。顧振山站在她旁邊，臉上帶著我從來沒見過的慈愛。顧夫人眼眶都紅了，握著女兒的手不放。
多像一家團(tuán)圓。
臺下掌聲響了很久。
陸景川也在鼓掌。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裝，站在人群中很扎眼。經(jīng)過我身邊的時候，腳步停都沒停，像是壓根沒看見我。
我也沒看他。
半年前他還在我耳邊說，等顧氏并購案結(jié)束我們就訂婚?，F(xiàn)在想想，男人的嘴有時候比宴會廳里的冰塊化得還快。
我只能說還好我沒當(dāng)真。
臺上，顧振山接過話筒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今天請諸位來，一是給小女明雪接風(fēng)，二是有件事要借著這個機(jī)會宣布?！?br>他說到這兒，目光穿過人群，落在我臉上。
那一眼看得很刻意。刻意到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半拍。
我心里有數(shù)了。
來了。
果然，下一秒，大屏幕忽然亮了。
沒人知道是誰放的，也沒人知道視頻從哪來。
畫面一打開就是一段模糊的監(jiān)控錄像。十七歲的我站在地下**，正在和一個人爭執(zhí)。鏡頭晃了一下，一輛車沖了出去。
畫面到這兒戛然而止。
宴會廳里已經(jīng)有人吸了口冷氣。
“這不是當(dāng)年顧小姐出事那晚嗎?！?br>“那場車禍差點要了她的命?！?br>“難不成和顧昭禾有關(guān)？”
議論聲一下子涌起來。
顧明雪站在臺階上，眼圈紅了。她看著我，聲音發(fā)顫，好像忍了很久終于忍不住了。
“昭禾，我知道這些年你心里委屈?？赡阍僭趺春尬?，也不該在當(dāng)年對我下那樣的手?！?br>一句話，把我釘死了。
我看著她，沒什么表情。
演得不錯。連呼吸的停頓都拿捏得很準(zhǔn)。我要不是當(dāng)事人，差點也要信了。
顧振山沉下臉：“昭禾，這件事你必須給明雪一個交代?！?br>陸景川終于轉(zhuǎn)過身來了。
他站在顧明雪身側(cè)，看她的眼神帶著保護(hù)的意思。再看向我的時候，只剩下疏遠(yuǎn)和冷淡。
“如果視頻是真的，你確實該道歉?！?br>三個人。一個是我叫了十年爸的人。一個是我差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