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他,這個比我大兩個小時的表哥,這個小時候替我打狗的英雄,這個現(xiàn)在在蠟燭光影里發(fā)抖的賭徒。我突然意識到,他的目標從來不是什么記憶,不是什么重來,他只是想贖罪。他想找到一個方式,讓自己能睡個安穩(wěn)覺。
而那個方式,現(xiàn)在擺在我面前。
"好,"我說,"我?guī)湍恪?
林林抬起頭,眼淚順著指縫流下來。
"但我有個條件,"我說,"如果贏了,那段記憶給你。但如果輸了,你跟我走,離開這個鬼地方,去戒毒所,去戒賭,去重新做人。你答應嗎?"
他看著我,看了很久,然后伸出手:"成交。"
我們擊掌。他的手很涼,但握得很緊。
這就是機會——一個用記憶做**的賭局,一個可能讓林林解脫、也可能讓他萬劫不復的機會。而我,溫小雨,一個連股票都不敢炒的產品經理,居然要陪他去賭。
三、
賭局定在三天后,地點是城郊的一個廢棄工廠。林林說,那個穿唐裝的老頭,大家都叫他"莊家",只在月圓之夜出現(xiàn)。這三天里,林林教了我很多"規(guī)矩"——不是普通賭場的規(guī)矩,是這個記憶賭局的規(guī)矩。
"**分三種,"林林說,"黑色是快樂記憶,紅色是痛苦記憶,白色是空白記憶——就是你忘了的事,但別人記得。*lank**最值錢,因為稀有。"
"怎么賭?"
"不是打牌,不是擲骰子,"林林說,"是講故事。每個人講一段記憶,由莊家評判,誰的故事更真實,誰就贏。但這里的真實,不是指事實真假,是指……"他皺著眉,似乎在找詞,"情感濃度。你越痛,越真,越能打動莊家,你就贏。"
"打動一個老頭?"
"不是老頭,"林林搖頭,"老頭只是門。門后面是什么,沒人知道。有人說是時間本身,有人說是 collective unconscious,集體潛意識。反正,它能感知你的情緒,比測謊儀還準。"
我半信半疑,但看著林林嚴肅的表情,我沒敢笑。
三天很快過去。月圓之夜,我們開車去了那個工廠。路上林林一直在抖,不是害怕,是興奮。他穿著那件我見過的西裝,是**給他買的,阿瑪尼,但現(xiàn)在皺得像咸菜。
工廠里已經有人了。七八個人,圍坐在一個巨大的圓桌旁,桌上擺著蠟燭,中間放著一個青銅盆,盆里燒著什么東西,散發(fā)出奇怪的香味。穿唐裝的莊家坐在主位,手里盤著核桃,看見我進來,抬了抬眼皮。
"新人?"
"我表弟,"林林說,"來觀戰(zhàn)。"
莊家笑了笑,那笑容讓我脊背發(fā)涼:"記憶賭局,沒有觀眾。要么上桌,要么離開。"
我看向林林,林林點點頭。我深吸一口氣,在林林旁邊坐下。
賭局開始。
第一個上場的是個中年女人,穿著香奈兒套裝,但頭發(fā)亂糟糟的。她押了一段紅色**——痛苦記憶。她講的故事是關于她女兒的,女兒五歲時走丟了,她找了二十年,最近才知道女兒早就死了,死在一個人販子的車里。她講的時候,聲音很平,像在讀說明書,但眼淚一直流,流得滿臉都是。
莊家聽完,從袖子里掏出一塊玉佩,放在桌上。玉佩發(fā)出微弱的光,然后滅了。
"情感濃度,七分,"莊家說,"及格。但痛得太久了,鈍了。你贏回一段記憶,隨機抽取。"
女人拿起玉佩,閉上眼睛,然后哭了——這次是大哭,撕心裂肺的那種。我不知道她贏回了什么,但她哭完,整個人像年輕了十歲,站起來走了。
第二個是個年輕人,染著綠頭發(fā),鼻子上穿了個環(huán)。他押的是黑色**——快樂記憶。他講的是第一次上臺演出的經歷,他是地下樂隊的主唱,那場演出很成功,臺下有人喊他名字。他講得很激動,手舞足蹈,但玉佩沒亮。
"虛假的快樂,"莊家淡淡地說,"你只是在回憶回憶本身,不是真的快樂。沒收**。"
綠頭發(fā)臉色煞白,想說什么,被兩個黑衣人架了出去。
輪到林林了。
他站起來,從口袋里掏出一大把**,黑的紅的都有,堆在桌上像座小山。
"我押全部,"他說,"賭一個重來的機會,再賭一段別人的記憶。"
莊家挑了挑眉:"全部?你知道規(guī)矩,如果輸光,你會變成空白人——沒有過去
精彩片段
現(xiàn)代言情《賭命人之我的表哥》,講述主角溫小雨林林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漢陽的張濤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一、我叫溫小雨,今年三十五歲,在一家互聯(lián)網公司做產品經理,老婆孩子熱炕頭,日子過得了無生趣——別誤會,不是那種"有錢空虛"的了無生趣,是那種"每天早上擠地鐵時都在想,如果當年我選了另一條路"的了無生趣。我跟表哥林林同一天出生,他大我兩個小時。小時候我媽總拿這個說事:"你看看林林,比你早出來倆鐘頭,精氣神就是不一樣!"確實不一樣。我安靜得像塊年糕,他好動得像條野狗。我們住在同一個城中村,他翻墻頭,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