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，盛華府。我來安排。”
05
盛華府。
本市最貴的私房菜館，一頓飯吃掉普通人兩個月工資的那種。
以前招待大客戶，錢薇薇最愛訂這里。
她享受被人仰著脖子看的感覺。
我到的時候，周總已經(jīng)坐在包間里了。
他看起來比聲音里更老，頭發(fā)白了不少。
“致恒，來了?？熳??！?br>包間里只有他。
“錢總監(jiān)呢？”
“她……去補個妝，馬上到。”周總給我斟茶，笑得勉強。
閑扯了幾句我離職后的近況。他反復(fù)說公司失去我是個大損失。
我只是聽著。
五年都不覺得是損失，現(xiàn)在說這個有什么用。
十分鐘后，包間門開了。
錢薇薇走進來。
全身行頭換了一套——深灰色修身西裝裙，耳釘是施華洛世奇新款，頭發(fā)重新拉直。
氣場拉滿。
但她眼角的***和浮腫藏不住。
她看我的那一眼很復(fù)雜。
有火，有不甘，有被逼到墻角的恨。
“致恒，來了?！?br>嗓子啞了。
“錢總監(jiān)?！?br>我坐著，沒動。
溫度驟降。
周總拼命圓場，一會兒給我夾菜一會兒給她倒酒。
我們倆都不接茬。
吃了半個小時，杯盤動了一輪。
她先開口了。
放下筷子，端起紅酒杯對著我。
“致恒，這杯，我敬你。以前工作中有什么地方做得急了，你別往心里去。我那人你知道，對事不對人?！?br>我放下筷子。
“對事不對人？”
“天樞計劃的方案署名那件事，也是對事不對人？”
包間里一下安靜了。
錢薇薇的臉白了一瞬。
她沒料到我會當(dāng)著周總的面捅這一刀。
周總拿起茶杯假裝喝水。
“你……你這話什么意思？”錢薇薇的聲音開始發(fā)緊，“天樞是我負(fù)責(zé)的項目，我署名有什么問題？你拿了項目獎金——”
“多少？”我打斷她。
“什么？”
“項目獎金多少錢。你說說?！?br>她沒接。
“兩千塊?！?br>我替她說了。
“你憑天樞拿了八萬的年度大獎，連升一級。我這個從頭寫到尾的人，拿了兩千塊。你管這叫也給了？”
錢薇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目光飄向周總。
周總咳了兩聲：“都過去了，過去了。今天是談以后?！?br>“行。”
我看著錢薇薇。
“你想跟我談什么。說?！?br>她調(diào)整了一下呼吸，臉上重新拼出一副誠懇的模樣。
“致恒，我認(rèn)。以前是我不對。這次鼎盛的項目也是你力挽狂瀾。我和周總商量過了——你回來，公司給你成立獨立項目組，你當(dāng)組長，職級給到高級總監(jiān)。鼎盛這個項目，你第一負(fù)責(zé)人，我第二負(fù)責(zé)人。怎么樣？”
說完，她一臉期待地看著我。
周總也用鼓勵的眼神望過來。
在他們看來，這已經(jīng)是天花板了。
職位、權(quán)力、名分，全給了。
我看著她，覺得可笑。
她到這一刻都沒搞清楚——
我要的不是這些。
“不怎么樣?！?br>我搖頭。
06
錢薇薇的笑容卡住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不接受?！?br>“你——”她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紅酒晃出來灑了一片，“林致恒！這種條件你還不滿足？你不要——”
“得寸進尺？”我替她把話說完。
“錢總監(jiān)，搞清楚狀況。現(xiàn)在是你求我，不是我求你。鼎盛的陳總說得很明白——有我沒你?！?br>她猛地站起來。
椅子往后撞到墻上。
“你以為有陳總撐腰你就可以翻天了？這家公司輪不到你說了算！”
手指快戳到我鼻尖。
周總急得站起來：“薇薇！致恒！都冷靜——”
沒人聽他的。
我坐著沒動，看著她那張終于撕掉所有偽裝的臉。
這才是真實的錢薇薇。
五年了，我太熟了。
“你威脅誰呢?！?br>我端起面前的茶杯，吹了吹。
“林致恒！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，你會后悔的！我保證！”
她的聲音又尖又硬。
我放下茶杯，站了起來。
不是要走。
是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。
周總緊張得攥緊了手。
我走到錢薇薇面前，與她直視。
她雖然在發(fā)火，但我往前一步，她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錢總監(jiān)，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么？”
我的聲音不高。
“你永遠覺得全世界都欠你的。”
停了一拍。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