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門口說：“別喝太多，喝多了奶水太油，孩子拉肚子?！?br>到了第十天，她干脆回了老家，說城里住不慣。
剩下二十天，就是我一個人，一手抱孩子一手給自己煮面條。
陳遠航呢？
加班。
每天都加班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陳遠航沒去上班，堵在家門口。
“今天你必須去醫(yī)院好好伺候我媽?！?br>我在給孩子換尿布。
“好啊。你幫我?guī)б惶旌⒆印！?br>“我怎么帶？我又沒有奶！”
“冰箱里有擠好的母乳，三小時喂一次，每次120毫升。尿布濕了就換，**紅了就涂護臀膏，哭了先檢查是不是餓了、尿了、還是要抱。”
他聽完臉就垮了。
“你直接帶著孩子去醫(yī)院不就行了?！?br>“醫(yī)院病菌多，三十一天的孩子你敢讓她去？”
他煩躁地扯了扯頭發(fā)。
“那你讓**來幫忙?！?br>“我爸六十三了，高血壓，上周剛調了藥。你讓一個老人來帶月子里的孩子？”
他說不出話來。
我把孩子放好，站起來看著他。
“陳遠航，**月子里是怎么對我的，你不是不知道?！?br>“那都過去了——”
“沒過去。我現(xiàn)在腰疼得直不起來，手腕一使勁就哆嗦，頭發(fā)一把一把地掉。這些都是月子里落下的。”
“你說這些有什么用？”
“你說了，**怎么伺候我的，我就怎么伺候她。那我告訴你我會怎么做?！?br>我伸出手指，一條一條數(shù)給他聽。
“第一天，送一碗冷粥，做到了。第二天，不去醫(yī)院，因為**第二天就回家歇著了。第三天到第七天，不露面，因為**去打麻將了。第十天以后，徹底不管，因為**回老家了?！?br>陳遠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“你這是故意報復！”
“不是報復，是照你說的做。你的原話——她怎么伺候我，我就怎么伺候她?！?br>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我沒動。
月子里被**折騰了三十天，我早就不會被這種動靜嚇到了。
“陳遠航，你要么自己去伺候，要么請護工，要么找**。別來道德綁架我。”
他指著我：“蘇念，你別太過分！”
“過分？**讓剖腹產第二天的產婦下床洗衣服，那叫什么？”
他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來。
我拿起手機，翻出一段錄像。
畫面里，我躺在床上，傷口上還貼著紗布，王秀蘭把一盆臟衣服放在床邊：“你躺著也是躺著，把這幾件衣服洗了唄。”
陳遠航看著畫面，臉上的表情終于繃不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錄像了？”
“我錄了三十天。每一天?！?br>
陳遠航沖出了門。
我聽見他在樓道里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隔著門還是聽到了幾個字——
“美琪，你趕緊來一趟。”
陳美琪是他妹妹，嫁了個做建材生意的老板趙磊。
日子過得比我們好十倍不止。
王秀蘭最疼的就是這個小女兒，逢年過節(jié)在我面前念叨的都是美琪又買了什么包，趙磊又換了什么車。
念叨完再看我一眼，那個眼神我讀得懂。
意思是——你看看你。
下午兩點，陳美琪果然來了。
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，背著一個我叫不出牌子但肯定很貴的包，一進門就指著我。
“嫂子，媽中風了你不去醫(yī)院伺候，像話嗎？”
我在沙發(fā)上喂奶。
“**月子里沒伺候過我，我為什么要伺候她？”
“月子那都多久的事了，你還記仇？”
“二十天前的事，你覺得很久？”
她一噎。
對，我出月子才一天，那些事就發(fā)生在二十天前。
“再說了，***原話是我兒媳婦命好，不用人伺候。既然我命好，**應該命也不差，也不用人伺候吧?！?br>“你怎么說話的？媽都中風了！”
“我剖腹產第二天她讓我洗衣服，你怎么不替我說句話？”
陳美琪翻了個白眼：“剖腹產又不是什么大手術，我同學生完第二天就逛街去了。”
我不想跟她爭論。
“你要是心疼**，你去伺候。”
“我忙?！?br>“我也忙，我有一個月大的孩子要帶。”
她掃了一眼嬰兒床里的孩子，撇撇嘴。
“生個丫頭片子還忙什么?！?br>這句話，和王秀蘭在產房門口說的一模一樣。
那天我被推出產房，麻藥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