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甲和領(lǐng)結(jié)，“十五分鐘，不，十分鐘就行?！?br>服務(wù)生愣了一下，隨即露出了“我懂”的表情：“哥，您是要玩點刺激的？”
我沒回答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……
五分鐘后，我穿著略顯緊繃的服務(wù)生馬甲，深吸一口氣，端起一個裝著啤酒和果盤的托盤。
鏡子里的人，頭發(fā)凌亂，眼神冰冷，嘴角卻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。
很好，很有服務(wù)精神。
我調(diào)整了一下呼吸，推開了那扇通往地獄，或者說，通往我自導(dǎo)自演的荒誕劇場的門。
第二章
“**，您點的酒水和果盤。”
我壓低了嗓子，微微躬著身子，讓額前的劉海盡可能遮住我的臉。
包廂里的音樂聲震耳欲聾，沒人注意到一個普通服務(wù)生的到來。
我的視線，像一把冰冷的探照燈，精準(zhǔn)地鎖定了沙發(fā)中央的那對男女。
林瑤和張浩挨得更近了。
張浩的一只手，已經(jīng)不安分地搭在了林瑤的大腿上，輕輕摩挲著。
而林瑤，沒有半點抗拒，反而將頭枕在了他的肩膀上，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。
我端著托盤的手，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。
一股酸澀的苦水涌上喉嚨，又被我強行咽了下去。
冷靜，江哲，游戲才剛剛開始。
我邁著僵硬的步伐走過去，將托盤放在他們面前的茶幾上。
砰。
托盤和玻璃茶幾發(fā)出一聲不小的碰撞。
“***怎么干活的！”張浩被嚇了一跳，立刻抬起頭，不滿地朝我吼道，“會不會輕點？嚇到我女朋友了，你擔(dān)待得起嗎？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裝模作樣地拍著林瑤的后背，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瓷器。
女朋友？
呵。
我心里冷笑，臉上卻堆起了謙卑的笑容，不停地躬身道歉：“對不起，對不起老板，我手滑了，實在對不起?！?br>林瑤似乎也被那聲巨響驚擾，懶洋洋地抬起眼皮，朝我這邊瞥了一眼。
我們的視線，在昏暗的燈光下，有了一瞬間的交匯。
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和居高臨下的審視，像是在看一個無關(guān)緊要的物件。
她沒有認(rèn)出我。
也是，她怎么會想到，她那個應(yīng)該在家等著她“臨幸”的丈夫，此刻會穿著服務(wù)生的衣服，像個小丑一樣站在這里，欣賞她的表演。
這個認(rèn)知，讓我感到一陣尖銳的刺痛，但隨即又被一種病態(tài)的**所取代。
“行了行了，滾一邊去，別在這礙眼?！睆埡撇荒蜔┑?fù)]揮手，像是在驅(qū)趕一只**。
“好的老板?！蔽尹c頭哈腰，卻沒有立刻離開。
我拿起開瓶器，開始一瓶一瓶地起啤酒。
我的動作很慢，很機械。
每一瓶啤酒，我都起得很用力，發(fā)出“?！钡囊宦暣囗?，不大不小，正好能打斷他們的談話。
第一瓶，張浩皺了皺眉。
第二瓶，他瞪了我一眼。
第三瓶，他終于忍不住了：“你他|媽有完沒完？開個酒跟放炮一樣！不會干就滾蛋！”
我立刻停下動作，一臉惶恐：“對不起老板，我……我第一天上班，業(yè)務(wù)不熟練?！?br>“廢物！”張浩罵了一句，轉(zhuǎn)頭又對林瑤柔聲說，“瑤瑤，別理他，我們繼續(xù)。你剛才說，你老公就是個開小破公司的，賺不了幾個錢，還特?zé)o趣？”
林瑤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，但還是點了點頭，聲音里帶著抱怨：“嗯，就是個小老板，死腦筋，一點情趣都沒有。每天就知道工作，回家倒頭就睡，跟他在一起，感覺生活都快發(fā)霉了?！?br>“那種男人，怎么配得上我們瑤瑤。”張浩握住她的手，深情款款，“不像我，我最近剛拿下一個大項目，我們總監(jiān)都對我刮目相看。等我升了職，就帶你去歐洲玩，好不好？”
“真的嗎？浩哥你真好！”林瑤的眼睛里閃著光。
我站在一旁，聽著他們的對話，感覺自己像在看一出劣質(zhì)的電視劇。
原來，我在她心里，就是這樣的形象。
無趣，死腦筋，賺不了幾個錢。
我們結(jié)婚三年，我為了這個家，為了讓她過上更好的生活，拼命地開公司，拉業(yè)務(wù)，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。
而她，卻在另一個男人面前，把我的尊嚴(yán)踩在腳底下，碾得粉碎。
我的指甲，深深地掐進了掌心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