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跟你一起?！?br>那一刻，我眼眶發(fā)燙。
前路依然看不清。
月供的壓力、岳父母的逼迫、創(chuàng)業(yè)的風(fēng)險，一樣都沒少。
但至少，我不是一個人了。
至少我們還在同一**上。
哪怕這**破舊不堪，哪怕前面風(fēng)浪滔天。
我們決定，一起劃出去。
**章
然而第二天一早，岳母就找上門了。
我和顧瑤正換鞋準備出門，我爸在陽臺澆花，我媽在廚房收拾碗筷。
門鈴響得又急又重。
顧瑤走過去開門。
岳母鐵青著臉站在門外，手里捏著一份文件。
她看都沒看顧瑤一眼，徑直走進屋，把文件“啪”地拍在茶幾上。
“蘇晨，你看看這是什么?！?br>我走過去拿起來。
房屋贈與合同。
復(fù)印件。
****寫得清楚：岳父母將這套房子六十二萬的首付款項作為贈與，贈與對象——顧瑤個人。
附帶條件：婚姻關(guān)系存續(xù)期間，贈與有效；婚姻關(guān)系破裂，贈與撤銷，受贈人需返還全部款項及利息。
簽署日期——我們結(jié)婚前一周。
我一頁一頁翻過去，手指冰涼。
顧瑤沖過來一把搶過去，臉一下白了。
“媽！這……這是什么？我怎么不知道有這東西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岳母冷笑，“當(dāng)初買房的時候，怕你吃虧，我跟**專門去辦的。”
“****，這首付是贈給你個人的，不是你們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！”
“現(xiàn)在蘇晨要辭職？要搬出去？要跟你離婚？”
“行！離！”
“但這房子，你們一分錢別想拿走！”
“六十二萬，連本帶利，必須還！”
我抬頭看她。
她臉上那層平日里的溫和笑意，一絲不剩，只有冰冷的算計和**的威脅。
“媽，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平靜得不像話，“這份合同在法律上不一定成立?！?br>“成不成立不是你說了算！”她提高音量，“我已經(jīng)咨詢過律師了！****，賴不掉！”
“蘇晨，想離婚可以，先把六十二萬還回來！不然**見！”
顧瑤渾身發(fā)抖。
“媽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！我們什么時候說要離婚了！”
“不離婚？”岳母死死盯著我，“不離婚就老老實實接受**安排的工作，安安分分過日子！”
“別整天想有的沒的！辭職？創(chuàng)業(yè)？就憑你？”
“蘇晨，醒醒吧！你這輩子保住現(xiàn)在那份工差就不錯了！”
我爸從陽臺走進來，我媽也從廚房出來了，站在我身后。
我爸平靜地開口：“親家母，有話好好說。”
“沒什么好說的！”岳母指著合同，“六十二萬！要么還錢，要么聽話！蘇晨你自己選！”
我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。
看著那份精心準備了好幾年的合同。
看著顧瑤絕望的眼淚。
看著我爸媽擔(dān)憂的眼神。
然后我笑了。
“媽，這份合同您收好?！?br>她愣住了。
“首付六十二萬，我會還。連本帶利，一分不少?！?br>“但工作，我不會換。”
“婚，我也不會離?！?br>“至于這房子——”
我環(huán)顧了一下這個住了四年、卻從來沒真正屬于過我的地方。
“你們想要，隨時拿走。”
岳母的嘴張了又合，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說。
顧瑤抓住我的胳膊：“蘇晨！你瘋了？”
我拍了拍她的手，看著岳母。
“還有別的事嗎？沒有的話，我們要上班了?！?br>岳母死死盯著我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最后她一把抓起合同，轉(zhuǎn)身出去，“砰”一聲把門摔上。
屋里安靜得嚇人。
顧瑤癱坐在沙發(fā)上。
“六十二萬……我們?nèi)ツ呐f……”
我爸一言不發(fā)。
我媽背過身，悄悄擦眼睛。
我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反而出奇地平靜。
該來的，總會來。
撕破臉了也好。
至少不用再戴著面具過日子了。
至少我知道了，誰是敵人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何濤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哥們兒，新項目的甲方明天過來面談，資料已經(jīng)發(fā)你郵箱了，趕緊看。咱們能不能開張，就看這一把了！”
我回了一句：“收到。時間地點發(fā)給我。”
第五章
當(dāng)天晚上我去了何濤工作室加班。
顧瑤問我?guī)c回來，我說不一定。
她沒再說什么。
何濤把新項目的資料鋪開給我看。
甲方是一家本土